第三十七章 暗流(1/2)
接下来的几天,表面平静如水。
校园里依旧书声琅琅,高三的复习进入最后衝刺阶段,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黑板上的倒计时数字一天天变小,老师们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模擬考的试卷堆得像小山一样高。沈墨尘坐在教室里,听著粉笔在黑板上咯吱作响,看著周围同学埋头苦读的样子,恍惚间觉得那些惊心动魄的夜晚,那些诡异的阵法、阴森的秽魔、神秘的黑袍人,都像是一场遥远的梦。
但指尖偶尔传来的刺痛,时刻提醒著他——那不是梦。
赵越依旧每晚去操场散步,李雨桐依旧每天清晨经过实验楼后门,王磊依旧在凌晨醒来,在走廊里徘徊。七个“煞种”,七个年轻的生命,像七颗定时炸弹,埋在这座看似平静的校园里。
沈墨尘每天都在暗中观察他们,记录他们的行踪,却什么都不能做。这种无力感,比直面秽魔时更让人煎熬。
第三天晚上,沈墨尘正在房间里复习功课,手机忽然震动。是周屿的消息,只有短短几个字:
“速来操场,有情况。”
沈墨尘心中一紧,丟下笔就往外跑。母亲在客厅看电视,见他匆匆出门,喊了一声:“这么晚了去哪?”
“同学有点事,马上回来!”他隨口应著,已经衝下了楼。
夜色很深,校园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沈墨尘一路小跑赶到操场,周屿正蹲在单槓区的阴影里,目光紧紧盯著跑道方向。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绷得很紧,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种懒散的样子。
“怎么了?”沈墨尘压低声音,在他旁边蹲下。
周屿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指向跑道尽头。
沈墨尘顺著他的视线望去——
跑道尽头,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在缓缓移动。月光很淡,但那身影他太熟悉了——赵越。他依旧低著头,步伐机械,一步一步沿著跑道走著,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但沈墨尘很快注意到了异常。
在赵越身后几米处,还有一个人影。
那人影走得很慢,几乎是贴著跑道的边缘,隱藏在树影里。他穿著一件深色的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完全看不清脸。但他走路的方式很诡异——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赵越脚步的影子里,仿佛在和影子同步,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著。
沈墨尘的呼吸微微凝滯。他盯著那个人影,左手指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不是剧烈的那种,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处游走,惊动了感知。
“那是谁?”他低声问。
“不知道。”周屿的声音很沉,“我盯了他三天了。”
三天?沈墨尘惊讶地看向他。
“你一直在监视?”
“从张浩走后第二天就开始了。”周屿的目光始终锁定那个人影,“陆巡说血符道的人可能不会善罢甘休,让我多留个心眼。前两天他只是在远处观察,偶尔用什么东西记录。今天开始靠近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我怀疑……是血符道的人。”
沈墨尘心中一凛。血符道的人?他们不是被天师府重创,两个护法重伤逃遁,血影真人断臂失踪,按理说应该躲起来养伤才对。为什么还要冒险出现在这里?他们在监视赵越做什么?阴种不是已经成熟了吗?他们还想要什么?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翻涌,但沈墨尘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要不要跟上去?”
“再等等。”周屿按住他,“先看看他要干什么。”
两人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个诡异的人影。
那人跟著赵越走了大半圈,距离始终保持在七八米左右。他走路的姿態很奇特,明明迈步的频率很慢,却总能跟上赵越的速度,像是飘在影子里的幽灵。偶尔,他会停下来,抬起头,似乎在感应什么,然后继续跟著。
沈墨尘看著那个姿態,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他见过这种走路的方式——在废弃工厂那晚,血影真人出现之前,那些被控制的“傀”,就是这种僵硬的、不自然的步態。
难道,这个监视者也是“傀”?还是说,他本身就是血符道的人,只是用了某种邪术隱匿气息?
就在这时,那人忽然停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沈墨尘正疑惑间,那人猛地抬起头,朝著单槓区这边看了一眼!
隔著近百米的距离,月光暗淡,树影重重,沈墨尘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脸。但他就是感觉到,那人的目光穿透了黑暗,精准地锁定了他们藏身的位置!
那目光冰冷、空洞,却带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注视”感,仿佛被什么非人的东西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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