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更上一层楼(1/2)
火苗燃起,四周传来一片惊呼。
“黄!你在干什么!快灭火!”金髮鬼对黄福旺大喊道。
爹狗目光如炬,他坚定地看向远方,全然不顾大火即將把他吞没。
“快下来!快下来啊!”本地信眾朝他喊话,试图劝说他在被熊熊烈火包围之前,抓住最后一次机会脱身。
“烈火可以焚尽我的驱壳,但却夺不走我的灵魂。我终將不朽,守护上帝善良的子民。”爹狗不为所动,烈火焚身,他並非感觉不到疼痛,而是越疼痛,他越重复这段话,仿佛这段话能给予他战胜一切痛苦的力量。
他就这么顽强地坚持著,直至他的声音越来接微弱,终被木头燃烧的噼里啪啦声掩盖。
金髮鬼想要衝上去灭火,但火势从一开始就无法控制,传教士爹狗被活活烧死。他求死的心很决绝,並非模假式地嚇唬一下这些和他一样从远方来到这里的侵略者,他要让自己成为一名伟大的殉道者,用自己的死,唤醒人们的良知。
浓烟飘至空中,从特定角度看,像是一个长发大鬍子人像,这下金髮鬼们更加慌张了,有的跪下闭眼念念有词;有的来回在头顶和胸口比十字;有的两眼通红泪流满面。这对他们而言,似乎是呈现出了某种神跡,所以他们才如此不安。
“是耶穌!耶穌知道这件事了!”
“我们会受到惩罚的!”
“天啊!我可不想下地狱!”
跟著他们几年,黄福旺学会了一些他们说的话,能够大致听懂他们在说什么。黄福旺不屑地看著他们,他不理解这些金髮鬼怎么在这时候表现得如此脆弱。
相比之下,这些金髮鬼保留下来的人性,甚至比黄福旺还要多一点。至少金髮鬼对自己的同类还有一些爱惜和怜悯;而黄福旺则可以冷血地向自己手无寸铁的同胞举起屠刀。
这些金髮鬼对他们传说中的上帝还保留著一些虚偽的敬畏,每次劫掠前,他们都会上演一番虔诚的祷告,以此麻痹自己,自欺欺人,为他们接下来的恶魔行径做出美化和辩护。
而黄福旺从不这样,他看到金髮鬼这么做,只是觉得可笑。自己是干什么行当的,大家心知肚明,何必还要如此大费周章,弄出这些荒唐的假象,构建出这种一眼就能识破的虚假美好?
“你们把你们的上帝也当成是傻子么?”这是黄福旺心里无数次嘲笑这些虚假的信徒。
诚然,如果哪个神灵听到这群的人祷告,竟然就会信以为真地庇佑他们,那么这个神灵要么是披上了恶魔的偽装,要么就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那么轻易就能上当受骗。
在黄福旺眼里,什么死后灵魂会去上帝那儿告状之类的瞎话,他根本就不信。他也想像不到这些平日威风八面的金髮鬼,居然会相信这种幼稚可笑的威胁。在他眼里,这些死后的事情会不会发,全都不得而知;远没有在活著的时候,眼下要办的事情重要。这个异域番僧竟敢阻挠他的扩张大计,简直是螳臂当车,他绝不能容忍。
所以黄福旺亲手点燃火把,烧死了传教士爹狗。
“黄!这些都是你做的,与我们无关!”
“你是一个恶魔!上帝一定会惩罚你!”
“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们的下属,我们和你没有任何关联!”
“你就等著独自接受上帝的审判吧!”
金髮鬼诅咒著黄福旺,把一切责任推到他身上,然后怀著惊恐,慌乱撤离。黄福旺並没有被他们的诅咒影响到一分一毫,他早就习惯了被咒骂,毕竟他做过的值得被咒骂的事情多了去了。他甚至享受这种咒骂,因为他知道,每一句咒骂背后,都代表著他摧毁了別人,而对方却拿他无可奈何的那种绝望。他对此十分自豪,感受到自己无比强大的支配力。
唯一让他感到不悦的,就是这个叫做爹狗的人。从他的眼神里,竟然从始至终没有看到过恐惧,他甚至都没有看黄福旺一眼,没有哀求,没有妥协,只是目光如炬地直视远方。黄福旺所期待的绝望、懊悔、憎恨之类的情绪全然没有体现,这让他大失所望。
“混帐!我焚尽了他的驱壳,却无法令他的灵魂屈服?”黄福旺感到怒不可遏。
“既然我不能使你的灵魂屈服,那么我就让你守护的东西向我屈服。”黄福旺又有了主意。金髮鬼走后,得到武器的愿望落空了,但黄福旺扩张的念头不会因此停下来。原本他计划从金髮鬼手上拿到武器,就在高州寻找適合他安营扎寨的地盘,现在他发现,眼前这个村落就是现成的最好选择:这是一块富饶之地。
三面环山,一面靠海,拥有天然屏障,易守难攻;大片的香蕉、荔枝果园,丰富的海產品,足以带来可观的收益。哪还用去別处寻找,这里就是最適合建立根据地的地方。只要经营得当,他黄福旺就能把这里变成他的王国。
而这些被爹狗守护的信徒,这些追隨者,这些本地居民,就是他的奴隶,是他的生產工具。黄福旺从马上摘下粗重的马鞭,在地上不停拍打,直打得尘土飞扬。他厉声喊道:
“都给我听好了!以后我就是这里的王!你们要是乖乖听话,就赏你们一口饭吃;谁要是胆敢反抗,我不管你是明的还是暗的,下场都只会比这个番僧更惨!”
传教士爹狗没有向侵略者屈服,可他用生命守护的信徒们立刻就屈服了。他们没有经过任何思想斗爭,就五体投地,接受了黄福旺的安排。或许是因为他们早就习惯了下跪,又或许是他们从未相信过自己拥有可以反抗的选择,再又或许是他们认为反抗的成本过於高昂,总之这一套下跪投降的流程对於他们来说,都熟练得不需要任何演练,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
什么信仰?若是能让他们有利可图时,可以;若是要让他们为之献出生命,不行。至於爹狗传教时为他们建立的那些美好愿景,和他们共同创造的短暂幸福快乐,对於他们来说,就相当於一场美梦,现在梦醒了。
这些人表现出的屈服,还未能使黄福旺放心,他还要杀人立威。既然现在他要当这里的王了,那么原先这里管事的人,在他看来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於是他下令把这个村子的村长吊死在村口。
黄福旺通过製造恐惧来迫使村民服从的计划,完完全全奏效了。
接下来的日子,黄福旺团伙把村里的居民全都当成牲口,根据村民的能力和团伙的需求,把村民分成不同的组,没日没夜地给黄福旺干活。
他爹当个穷苦山村的村长,当的窝窝囊囊;现在他更上一层楼,不但占据了一个富饶的村子,而且不仅限於当个村长,他已经成为这里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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