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党爭倾轧(1/2)
唐斌隱在廊柱暗影里,眼见那蒙面人击倒亲兵,心头一紧,右手已按上腰间“解腕”短刀。
却见蒙面人並不闯入房內,反自怀中摸出一物,隔窗低唤:
“关將军,故人传书!”
房內关胜本已按剑而起,闻声稍顿,眼中精光一闪:
“何方宵小,敢犯某钦差行辕?”
那蒙面人却不进逼,反退后三步,扯下面巾,见是个面白无须、眉眼精明的中年文士。
他对著关胜躬身一揖,袖中滑出一方羊脂白玉佩,上刻螭虎盘纹。
“关將军息怒,我乃太师府门下干办虞侯,姓赵,有话特来面见將军。”
窗外的唐斌听得“太师府”三个字,心头猛地一凛。
他前世看《水滸》的时候,隱约记得关胜和太师蔡京確实有些渊源。
这蔡京虽是个有名的奸臣,可论起来,算是关胜的“伯乐”,正是他一力保举,才將关胜从外地擢升入京,委以重任。
不过知道前后歷史的唐斌略想一想大概也能明白,这和“慧眼识英才”没有一丁点关係,不过是大宋朝堂上那班文臣相公与掌军阉宦之间的制衡罢了。
当今大宋天子崇道,又耽於享乐,朝政多委於蔡京、童贯等人。
蔡京位居太师,把持朝纲,门生故吏遍布天下;那童贯也不是等閒之辈,此人以宦官之身掌枢密院事,提举西陲兵权,更兼监军多年,军中党羽甚眾。
二人一执政柄,一握兵符,看似同殿为臣,实际上彼此忌惮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只不过面子上过得去罢了。
蔡京虽权倾朝野,可是手中没有兵权,一直难以插手枢密院;童贯虽手握大军,却没有文臣清流支撑。
是以双方虽然时不时狼狈为奸,可却並不是一条心。
蔡京想要在军中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就得多提拔关胜这种没有根基又身家清白之人。
说来说去,不外乎一个制衡罢了。
想到这里,他屏息凝神,细心听了起来。
关胜瞧见那玉佩,神色稍缓,却未还礼,只沉声道:
“太师既有钧命,何不光明正大传檄?遣人夤夜乔装,击伤某的亲隨,却是何道理?”
他目光扫过门外昏厥的兵士,臥蚕眉已微微拧起。
那姓赵的虞侯面不改色,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递上:
“事涉机密,小可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望將军见谅。”
关胜拆信速览,烛火映著他枣红脸膛,显得其神色愈发凝重。
信笺末尾,赫然盖著蔡京私人的“元长”小印。
“太师的意思,是让关某就此罢手么?”
关胜抖著信纸,冷声道:
“而今盐政败坏,私梟横行,解池岁入十亏其七!
况盐课乃朝廷命脉,岂容私相授受?关某奉天子明詔,持王命旗牌,正要一查到底,岂能因宵小构陷便畏缩不前?
太师提拔之恩,关某铭记在心,可是此等乱命,恕难从之!”
“將军慎言!”
赵虞侯上前半步:
“太师知你素怀忠义,这才让小可来指点迷津,盐池这潭浑水,蹚得越深越难抽身啊。”
他忽然压低嗓音:
“您查的可不只是一府盐务,那解州盐课三成归州衙,四成入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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