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民籍、怜生教(1/2)
山阳县衙,青砖灰瓦,门庭肃穆。
值守的衙役正倚著门柱打哈欠,远远瞧见黄府的亨大管事迈著方步走来,顿时一个激灵,脸上迅速堆起殷勤的笑容,小跑著迎上前去:
“哎哟!今儿个是什么仙风,把亨爷您给吹到咱们这小庙里来了?
亨管事面带笑容,摸出一个大钱塞到衙役手中:“今日来给府里一个亲近的后辈除附改籍。”
衙役熟络的收下大钱,脸上笑容灿烂:“亨爷您太客气了,快请往里坐下喝喝茶,歇歇脚,我这就去请於典吏。”
他一边引路,一边高声招呼杂役看茶,殷勤备至。
亨管事带著李言步入衙署偏厅,在一张略显陈旧的长凳上坐下。
他扫了一眼杂役端上来的粗瓷茶碗里那浑浊的茶汤,並未去碰,只是对李言低声道:
“於典吏负责审核身份文书,和我是老交情了,有他出面,很快就能走完流程。”
“你是不知道,这县衙里事务繁忙,若是换做你独自来,没有熟人引路,三两年都办不下来。”
“多谢亨管事费心周全。”李言微微欠身,声音平静。
亨大忠摆摆手,目光却落在李言沉静的面容上,话锋悄然一转,语气变得推心置腹起来:
“李言啊,这里也没有外人,有些话,我便同你直说了。”
“你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也是一个聪明人,我也不怕让你知道。
现在赵府內部动盪,指不准和赵府定下的姻亲要黄。没了赵府那边的支持,四公子他那浅薄的根基还能坚持多久?
他观察著李言的神色,继续道:
“我听说,他们早先许诺让你观阅《混元桩》全本,结果呢?拖到今日,连个影子都没见著!”
“这般小家子气、言而无信的做派,实在令人齿冷。跟著这样的主子,前途何在?”
话语如绵里藏针,既是离间,也是拉拢。
“多谢亨管事提点。”李言微微垂眸,声音依旧平稳,“只是,四公子於在下,毕竟有提拔之恩。”
“提拔之恩?”亨管事捋了捋下頜花白的鬍鬚,慢条斯理地摇头道:“那点恩情,校场之上,你以命相搏,助他连贏两阵,难道还没还清么?”
他话锋一转,切入更实际的问题:“再者说,如今的马场,还是你说了算吗?”
“四公子可曾对王教头侄儿代管马场、甚至暗中排挤你之事,有过半句公道话?只怕是乐见其成吧?”
李言沉默下去,嘴唇微抿,脸上適当地浮现出一丝挣扎与犹疑。
亨管事见状,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微光,鬍鬚都翘了翘。
他放缓语气,显得更加宽厚,如一位淳淳长者:“老夫知道,你是个重情义、念旧恩的人。”
“我也並非要逼你立刻背叛旧主,做那无情无义之事。”
“只是希望你这两个月能暂时前往靠山帮那边做事,避避风头,等比斗结束,尘埃落定之后,你再做决定不迟。”
“你现在已经是民户,不是奴僕,总得为自己的將来考虑一二。”亨管事语气意味深长的说著,將一柄黄铜钥匙压在房契上,推给李言。
“这是城西的一套院子,只要你点头,它就是你的了,《混元桩》的全本大少爷也会为你寻来,绝无虚言。”
城西,那是山阳县的內城区。
道路平整,屋舍儼然,非富即贵。
能在那里拥有一套属於自己的院子,是无数平民百姓终其一生都不敢奢望的梦想,是真正“体面人”的標誌。
“谢亨管事,只是.....”李言迟疑著没有收下房契。
亨管事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先礼后兵,这小子若还是不识抬举,他就只能......
“在下穷怕了,相比起院子和功法,在下其实更喜欢银子这种黄白之物,放在身上总觉得更踏实。”李言面带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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