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初代恶灵骑士:第5章:印第安神跡,火焰之星施救(1/2)
天黑下来了。
不是慢慢黑的,是“啪”一下就黑了的那种黑。太阳一落山,天就像被人盖了一块布,什么都看不见了。帐篷里没有灯,只有外面透进来的光,可外面也没有光,就剩下火堆那一团。
我躺在那儿,看著帐篷顶。
那些兽皮缝在一起的地方,有细小的缝,能看见外面有一闪一闪的东西——是星星。这边的星星比俄亥俄多,也比俄亥俄亮,密密麻麻的,挤得满满的,像有人撒了一把盐。
我想著我娘。
她这会儿应该已经睡了吧。俄亥俄比这边早,天早就黑透了。她会坐在门口,往西边看一会儿,然后进屋,把门关上。
我想著我爹。
他这会儿肯定还坐著,抽他那袋永远抽不完的烟。他什么也不说,就那么坐著,看著天。他不会往西边看,他会往地上看,看那些他种了一辈子的地。
我想著林肯。
这小子肯定没睡。他会在马厩里待著,跟那匹马说话。他从小就爱跟马说话,说什么我不知道,可我知道那匹马听得懂。我走了以后,那匹马就是他的了。
我想著那匹灰马。
它叫什么名字?我没给它起过名字。它是我借来的,我以为还能还回去。可它现在躺在那个谷地里,躺在河边,眼睛还睁著,望著天。
我想著那个孩子。
他叫杰米。雅各布斯家的孩子。他爹妈都死了,就剩下他一个。他的手那么小,那么凉,可他一直抓著我的手,从那个谷地一直抓到这儿,抓著不放。
我想著那些暴徒。
他们是谁?从哪儿来的?为什么要干那种事?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一件事——只要我还活著,我会找到他们。
不是报仇。
是让他们不能再干这种事。
让他们再也不能举起枪,对著那些手无寸铁的人。
我不知道我怎么干。我连枪都没有。可我会有办法的。我娘说,拳头是用来护人的。我现在没拳头,可我还有命。
只要命还在,就有办法。
我正想著,帐篷门开了。
那个老人进来了。
他身后跟著两个人,抬著一个东西,放在我旁边。我借著外面的火光看——是一口锅,不是普通的锅,是那种很大的陶锅,里面装著水,水面上飘著什么,冒著热气,有一股草药味儿。
那老人坐在我旁边,看著我。
“你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他问。
我说不知道。
“因为那个预言。”他说,“我等了四十年,等那个预言里的人。”
四十年。
我看著他那张脸,那些皱纹,那些沟壑一样深的纹路。四十年,他在等一个没见过的人。
“那个预言是什么?”我问。
他没回答,反而问了我一个问题:
“你看见那些人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想了想。
“没想。”我说,“就衝上去了。”
他点点头,好像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这就是为什么是你。”他说,“不是因为你有多能打,不是因为你有多聪明,是因为你不会想。不会想值不值得,不会想能不能贏,不会想会不会死。你看见有人需要救,你就去了。”
我听著他说,脑子里想起我娘那句话——拳头是用来护人的。
“可我没护住。”我说,“那些人都死了。那个孩子的爹妈,都死了。那匹马也死了。我什么也没护住。”
“你护住了那个孩子。”他说。
我愣了一下。
“那个孩子,叫杰米。”他说,“他的父母死了,可他还活著。因为你去了。你一个人,没有枪,冲向他们,挡在他前面。你让他多活了那么一会儿。就那一会儿,我们赶到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你知道那个孩子现在在干什么吗?”他问。
我摇摇头。
“他在外面。”他说,“他在给你熬药。他熬了三天三夜,不让人替。他说,是你救了他,他要救你。”
我的眼眶突然热了一下。
就一下。
我別过头去,看著帐篷顶,使劲眨眼睛。
那个老人没说话,就坐在旁边,等著。
过了一会儿,我转回头,看著他说:“你叫什么名字?”
他笑了笑。那笑容在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像乾裂的土地上突然开出一朵花。
“我叫火焰之星。”他说,“这是三十年前,部落里的人给我起的名字。那一年,天上掉下来一颗星星,落在这片土地上。我去看,找到了一块石头。那块石头会发光,夜里亮得刺眼。从那以后,他们就叫我这个名字。”
“那块石头呢?”我问。
他伸出手,掌心里有一小撮东西,细细的,亮亮的——就是那个往我伤口上撒的东西。
“这就是。”他说,“天上的星星,被我用石头磨成了粉。它能救人,也能杀人。能照亮黑暗,也能烧毁一切。看用的人是谁,看用的时候是什么心。”
我看著那一小撮发光的粉末,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你想不想成为黑暗里的光?”他问。
我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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