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跑...跑了!?(1/2)
越是靠近中央,地面那以灰尘勾勒出的扭曲阵图便越是清晰,暗褐色的线条仿佛由无数细微虫卵黏合而成,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四周缓缓旋转的灰黑雾气,试图包裹他,却总在触及他身周三寸时便莫名迟滯溃散,仿佛被无形的炽热与乾燥驱离。
他终於站定在那神龕台基前。
尺许高的诡异陶瓮近在咫尺。
暗褐色的瓮身上,那些扭曲的蝗虫口器与节肢浮雕,在瓮內透出的暗红光芒映照下,竟似在微微蠕动,充满了活物般的恶意。
瓮口那暗红如半凝固血液的泥封,隱隱搏动著,与整个祠堂、乃至地底某种阴冷脉动同频。
一股远比灵觉探查时更霸道的污秽贪婪意念,如同实质的潮水,冲刷著徐福贵的心神。
耳畔仿佛响起亿万蝗虫振翅的嗡嗡声,混杂著饥民的哀嚎、癲狂信徒的囈语,以及一种高高在上漠视一切生灵的冰冷神性低语。
眉心祖窍內,那片被强化的“荒漠”微微震颤,黄沙无风自动,將冲刷而来的意念浪潮尽数“吞没”、“掩埋”。
徐福贵眼神依旧沉静,只是脸色比之前更白了几分,额角青筋隱现。抵抗並非毫无代价,精神上的负荷依旧沉重。
他没有立刻伸手去碰那显然邪异无比的陶瓮。
目光先扫过祭坛四周。
染血的木牌散发著怨气,那几支人高的粗香虽未点燃,却隱隱有血腥味透出。
几小袋穀物放在特定位置,穀粒竟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色。
“圣瓮…粮精…血食…阴煞…”
徐福贵心中默念著之前听到的只言片语,结合眼前所见,对这祭坛的原理有了更模糊却也更惊悚的认知。
这不仅仅是一个匯聚阴气的阵法,更像是一个邪异的“转化炉”与“锚点”。
不能再等了。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调动起周身气血。
烘炉三转的心法悄然运转,腰背四大要穴微微发热,一股灼热的力量在体內奔流,赋予他肉体的底气。
同时,他將那强化后的“荒漠信守”意志催动到极致,精神如同包裹在万载玄冰与厚厚黄沙之中,隔绝內外。
然后,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缓慢而稳定地,朝著那陶瓮的瓮身抓去。
指尖即將触碰到那粗糙浮雕的剎那——
“嗞——!”
仿佛热铁烙冰!
並非实际的声音,而是精神层面的尖锐鸣响!
陶瓮表面那暗红光芒骤然大盛,瓮身上所有虫形浮雕齐齐扭动,一股狂暴的邪异能量猛地爆发,顺著徐福贵的手指狂涌而入!
它疯狂衝击著徐福贵的血肉,试图侵蚀他的经脉,更凶猛地钻向他的脑海,要污染他的神魂!
徐福贵手臂剧震,肌肉瞬间绷紧如铁,皮肤下的血管凸起,呈现出被邪气浸染的暗青色。
脑海更是如同被重锤击中,“荒漠信守”形成的防御层剧烈震盪,黄沙漫捲,將那汹涌而入的混乱邪念层层过滤消磨。
但衝击实在过於猛烈,竟让他的意识出现了瞬间的恍惚,眼前幻象丛生——
尸山血海、蝗虫遮天、自身跪伏於巨大虫影之下……
就在这內外交困,邪气侵体的危急关头!
他丹田深处,那枚沉寂的“灵珠”,骤然动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