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们不是孩子(2/2)
查尔斯也十分自然地伸出手,亲密地环住了瑞雯纤细的腰肢,隨后在她的蓝色侧脸上轻轻印下一吻,动作温柔而熟稔。
“好了,別站在外面了。”他笑著对大家说,“让瑞雯带你们好好参观一下我们的『新基地』。”
瑞雯如同真正的女主人一般,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率先走在前面,开始介绍起来:“这边是主宅,那边是花园,后面还有温室和车库……”
走在通往主宅的宽阔碎石路上,埃瑞克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身旁神色如常的西奥多。
“说起来,西奥多,”埃瑞克问道,“我记得你家好像也在这附近来著?”
上次去西奥多的格雷马尔金古堡虽然主要是为了招揽他,没来得及细看,但那座城堡的规模也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西奥多听到问话,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反问道:“哦?查尔斯没有告诉你吗?”
“告诉我什么?”埃瑞克疑惑。
西奥多用一种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平淡语气说道:“这座泽维尔庄园,所在的这条街道,名字叫做『格雷马尔金街道』。”
埃瑞克愣了一下:“所以呢?”
西奥多耸了耸肩,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继续说:“我的姓氏就是格雷马尔金。如果我没记错家族地契的话,这附近的大片区域,歷史上……嗯,基本上都曾是我家族的產业。”
埃瑞克瞬间瞪大了眼睛,目光在西奥多和查尔斯之间来回扫视,脸上写满了惊异。
“等等!你的意思是……这整片地方,原来都是你家的?!那查尔斯他岂不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西奥多点了点头,一边回忆著家族谱系一边不太確定地说。
“泽维尔家族和格雷马尔金家族是远房血亲,所以按辈分算起来……查尔斯应该算是我的表哥?关係有点远,但血缘確实存在。”
查尔斯这时也笑著肯定了西奥多的说法:“没错,虽然血缘关係不算很近,但追溯族谱,泽维尔家的某一代祖先,確实出自格雷马尔金家族。”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確实是亲戚,西奥多表弟。”他幽默地朝西奥多眨了眨眼。
“wow~⊙o⊙!”海妖西恩听到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凑到西奥多身边,用全新的目光打量著他。
“没想到啊,星灵!你居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超级富豪?!”
西奥多再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依然平淡:“具体多有钱我也不太清楚,家族信託基金和產业都有专业经理人打理。不过,在威彻斯特郡这片地方,我应该……还算比较有钱的那种吧。”
他的谦虚里带著一种古老的贵族式凡尔赛。
(场景转换)
接下来的日子,泽维尔庄园变成了一个临时的变种人训练营。
每个人都投入了紧张的训练中,试图儘快掌握和提升自己的能力。然而,查尔斯对西奥多的指导方式,却与其他人都不同。
在庄园一间安静隔音的冥想室內,西奥多和查尔斯相对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你认真的吗,查尔斯?”西奥多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冥想?这就是我的特训內容?我的战斗训练就是在这里闭著眼睛,努力成为印度瑜伽大师?”
查尔斯闭著眼睛,脸上带著平和的笑容,耐心解释:“不是你想的那种简单的冥想,西奥多。”
“你的核心能力是心灵感应,这不仅仅是『读取』和『说话』那么简单。在广义生物学相关解释的话,它关乎精神的强度、控制的精度、范围的广度,以及……心灵的平静。”
他缓缓睁开眼,看著西奥多:“你也知道,这庄园附近人口密度远低於城市。在你冥想时,仔细去『感受』周围那些稀疏但存在的思维波动,这种循序渐进地感知,能帮助你更细腻地掌控你的力量,而不是依靠蛮力。”
查尔斯的精神力如同温和的流水,时刻感知著西奥多精神海洋的状况。
“事实上,西奥多,”他的语气带著一丝惊嘆,“你的精神潜力,比我最初感知到的还要庞大,甚至……更甚於我。”
西奥多微微皱眉:“这能说明什么?”
“这说明,”查尔斯认真地注视著他,“你现在每一次调动使用的精神力,相比於你脑海中那片浩瀚的海洋,仅仅是一条小溪。”
“你从潜意识层面,就在限制著自己心灵的输出。我能感觉到,有一种……负担,或者说焦虑,在束缚著你,让你无法真正放开。”
查尔斯尝试用自己更精纯的精神控制技巧去引导西奥多,但西奥多那庞大而自主的精神潜力,仿佛自带一层坚固的屏障,只要查尔斯的力量稍一深入,就会被温和而坚定地排挤出去。
“西奥多,”查尔斯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带著关切,
“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你內心背负著如此重的负担,让你如此焦虑。或许……你可以试著说出来?你知道的,在这里很安全。而且,”
他开了个轻鬆的玩笑,“你知道的,就算你说出来,以我的能力,也没人能从我脑子里把它偷走,不用担心泄露。”
冥想室內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人的呼吸声都变得轻缓而绵长。
西奥多沉默了许久。
他没想到查尔斯敏锐地捕捉到的核心问题,竟然是这个。
负担?焦虑?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他一直衣食无忧,享受著天才的讚誉和富家少爷的生活,他有什么可焦虑的?
是父母的关爱吗?不,西奥多自认为与这一世的父母关係良好。
他们或许因为忙碌和观念问题无法给予他前世那种普通的亲情,但他们的关爱和支持是毋庸置疑的,他已经非常理解和满足。
是学业吗?这更不可能。
儘管偶尔会遇到学术难题而烦躁,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远超常人的学习能力和成就,这只会带来自信,而非焦虑。
那么,答案似乎指向了唯一的方向——那个他无法对任何人言说的秘密,以及对未来已知悲剧的无力感。
良久,西奥多缓缓睁开眼,翠绿色的眼眸中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看向查尔斯,突兀地提出了一个看似不著边际的问题:
“查尔斯,你觉得你有能力改变既定的未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