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野心(2/2)
仿佛他的灵魂被镀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坚实的银边。
西奥多瞬间瞭然,他在漫威电影宇宙实实在在地度过了一年,身体自然成长。
虽然回到了这个宇宙刚刚离开的时间点,但肉体的变化是真实的。
相较於离开时那个17岁还带著些许少年锐气的自己,现在18岁的自己確实更接近成年人的体態和气质。
“哦,这个啊,”西奥多耸耸肩,用轻鬆的语气解释道。
“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你可以理解为……我经歷了一次比较浓缩的『时间体验』,相当於突然长大了一岁左右。別担心,健康检查报告肯定没问题。”
艾玛盯著他看了两秒,敏锐的心灵感应告诉她西奥多没有撒谎,但也没有深究的意愿。
她优雅地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腿,恢復了那副商业女强人兼变种人领袖的派头。
“好吧,青少年总有些属於自己的成长秘密,我不过问。”
她摆摆手,直接切入正题,“这次来找你,是关於兄弟会那边的情况,以及……我们未来的方向。”
“兄弟会?”西奥多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有些疑惑,“他们和我有什么关係?万磁王不是把他们交给我暂时安置和照看吗?有你看著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理论上是的。”艾玛端起桌上秘书提前准备好的咖啡,抿了一口。
“但实际情况是,自从万磁王在华盛顿事件后被捕,关押在塑料监狱,兄弟会那群人群龙无首。你当初接手的那部分人,现在四分五裂。
一部分死硬派还在等待万磁王回归,坚信他会越狱或者被救出;另一部分则对前途感到迷茫,觉得跟著被捕的首领没有未来;还有少数激进的,已经开始自行其是,製造了不少麻烦。”
西奥多听得眉头微挑:“所以呢?他们现在觉得我是合適的『牢大』候选?就因为万磁王当初把他们塞给我?”
“那你呢,姑姑?弗罗斯特併入了格雷马尔金集团,我们的亲戚关係也不是秘密,他们难道不认为你才是更合適的话事人?”
艾玛放下咖啡杯,露出一个略带嘲讽又无所谓的笑容:“我?我明確表示过,我的主要精力在商业帝国和地狱火俱乐部的棋盘上。兄弟会那套,不太適合我现在的……优雅路线。至於你,”
她看向西奥多,“万磁王亲自指定你在他不在时负责,你又拥有足够的力量,年龄虽然轻,但背后有格雷马尔金集团和我的支持。”
“最重要的是,你看起来……比万磁王『好说话』一些,至少不像他那样动不动就要掀起金属海啸淹没城市。对於一部分既想保持变种人激进立场,又不想天天被全球通缉的傢伙来说,你似乎是个不错的折中选择。”
西奥多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姑姑,我想你误会了,或者说,他们误会了。我当初答应埃里克,是出於情分和避免他们当时失控造成更大破坏。我提供庇护、资源和一定的引导,是希望他们能有机会找到更可持续的生存方式,而不是为了成为他们的新领袖。”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艾玛:“我从来没有,现在也不会,產生去领导兄弟会、或者领导任何一个变种人激进组织的想法。”
“如果他们中有人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有能力独立生存,甚至想用自己的方式去爭取权益,是成为所谓的『超级反派』还是別的什么,只要他们自己承担后果,不把无辜的变种人们拖下水,我都没有意见,他们隨时可以离开。”
这番表態让艾玛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拥有了更强大的力量和更丰富的资源后,西奥多或许会对权力和责任產生更大的野心。
“你不打算……凝聚他们?利用这股力量做点什么?”
艾玛试探著问,“查尔斯在试图用学校和温和的方式影响世界,埃里克试图用恐惧和力量迫使人类低头。你拥有介於两者之上的资源和位置,难道没有自己的蓝图?”
“蓝图?”西奥多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清澈与坚定,“姑姑,我现在非常清楚我想要什么,以及我能做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繁华而复杂的纽约城。
“我不想像查尔斯那样,试图把每一个变种人都培养成模范公民,用善良和牺牲去换取人类的些许宽容和接纳,那太被动,也太依赖个別人的道德水准。”
他想到了x教授有时近乎天真的理想主义所付出的代价,也看到了万磁王悲剧的过去和偏执的现在。
“我也不想像埃里克那样,用仇恨铸造武器,將变种人与人类彻底对立,试图通过恐惧和暴力来夺取生存空间。那只会製造更深的仇恨循环,让和平共处的可能性彻底湮灭。”
无论求同存异,还是暴力反抗,实际上都无法真正地改变变种人的地位,这就是西奥多在前往mcu的过程中所体会到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回到这里白皇后觉得他变了,因为他明白了自己应该做什么。
过去,西奥多一直试图保护每一个变种人同伴,但是在遇到塔洛斯,遇见那些斯克鲁人之后,他明白自己无法保护好每一个变种人。
变种人被人类所仇恨,这一点与斯克鲁人也被克里帝国追杀是同样的道理。
手上沾满了鲜血,战爭没有对错。
当仇恨发展到一定阶段,人们也就不在乎是非黑白了。
在这个世界拥有各种各样的意外,即便他能够藉助剧情规避一些灾难,但这个世界上总有他所预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他无法干预每一个生物的意志。
过去他会选择尽力在不影响时间线的前提下,去保护他所能帮助到的变种人,但是现在,他要从源头上纠正这个错误。
西奥多转过身,看向艾玛,眼中闪烁著银白色的、坚定无比的光芒。
“我做不到干预每一个生物的意志,无法每时每刻去阻止每一次偏见和衝突的发生。保护每一个变种人免受伤害,是一个美好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尤其是在我们的人口基数正在快速增长,越来越难以隱藏的当下。”
艾玛静静地听著,她感受到了侄子话语中那份沉重的觉悟。
“所以,我改变了想法。”西奥多的语气重新变得清晰有力。
“我不再追求去引导变种人应该成为英雄还是反派,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也不再试图在每一次衝突发生后去补救或保护。”
“我要做的,是从源头上,改变这个游戏规则。”
实际上,无论是万磁王还是x教授,他们终其一生所追求的也都是不被歧视、仇恨的生存空间,获得和人类一样的“平权”身份而已。
但这恰恰是不可能的,变种人追求的生存空间,恰恰是人类最不希望给予的。
人类是个很奇特的生物,不承认比自己强的生物存在。
这个嘴上说著共情的生物,恰恰是最不能共情的物种,即便你做得再好他们也会从各个角度去试图纠正你。
长久以来,在无数次弱肉强食的生態环境下,从猿人发展壮大到如令的人类们,早就已经把“战胜比自己强的人存在”深深刻在基因里了。
正如同圣经所述,即便是耶穌降临凡尘,大家对於神也不是崇拜,而是直接把他吊死。
“指望人类主动给予变种人平等,几乎是不可能的。指望变种人通过成为英雄来换取认同,一旦变种人不再强大,他们就会立刻调转枪口。指望通过暴力反抗来夺取权利,只会引发更残酷的镇压和更深的对立。”
说到这里,他想到那些被迫踏上越南战场的变种人朋友们。
“即便我试图中和两者,但过去的一年內所展现的事实就是,他们根本不在乎是否会自取毁灭,他们只像看到他们想要的画面。”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核心:“所以,我不会让变种人去迎合人类的规则,成为他们定义的英雄。我也不会鼓动变种人去反抗人类的规则,成为他们恐惧的存在。”
“我要做的,是让变种人从根本上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拥有完整权利与普通人无异的『人类』。”
“正如同我创建格雷马尔金集团的初衷,现在我们要更进一步,我不仅仅要让人类与人类和平共处,我要让人类和变种人都成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