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袁术称帝(1/2)
元始195年春。
连绵阴雨下了半月,幽州已成泽国。
冀州,袁绍中军大营。
帅帐內潮气充斥,沉闷压抑。
顏良、文丑满身泥水走进帐中,甲冑上甚至还掛著几缕草根。
“启稟明公!”
顏良拱手躬身,溅起一地泥点:“公孙瓚那老匹夫,竟在易京之外挖掘了数道深壕,引水灌之,我军重骑与攻城器械尽陷泥沼,寸步难行!”
文丑紧跟著补充道:“明公,末將尝试绕行西侧,欲先吞併其羽翼,却不料陷入刘虞联盟的袭扰。”
“阎柔等人,虽兵力不多,却有北海物资供给,兼以熟悉地形,化整为零,断我粮道,狡猾如狐!”
帐內死寂,袁绍高坐於主位,脸色铁青。
只剩雨水敲打著帐篷的声音不断响起。
小小的易京城易守难攻,旁边被圈出的几个小县,更是死命顽抗。
袁绍夹在青幽之间,真就是进退维谷。
“废物!”
谋士郭图起身,矛头直指对面的冀州本土派领袖——审配。
“审正南!我早就说过,当速战速决,以雷霆之势拿下易京!”
“你却屡屡进言,说什么要稳扎稳打,说什么粮草需徐徐图之!”
“如今如何?粮草调度不力,大军被这鬼天气困死在此,给了崔琰那群叛逆可乘之机!”
“此皆你貽误战机之过!”
郭图潁川名士,素来看不起审配这等冀州本土派的乡曲。
“一派胡言!”
审配霍然起身,毫不示弱:“郭公则!若非你轻敌冒进,不听劝諫,鼓动明公绕开坚城,分兵东进,我大军岂会陷入这南北夹击、粮道受胁的窘境?”
“兵法有云,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你却行险侥倖,此乃取败之道!”
“《荀子·王制》有云:故国无礼则不正,礼不正则事不成。”
“你行事急躁,不循章法,便是无礼!明公大业,岂容尔等轻浮之辈如此糟践!”
帐內两侧的文武瞬间分裂成两派。
潁川、南阳的士人纷纷声援郭图。
冀州本土的將领谋臣则怒目而视,力挺审配。
“够了!都给我住口!”
袁绍猛地站起身,一把將面前沉重的案几掀翻在地。
铜製的酒爵、竹简、地图散落一地。
袁绍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帐外无尽的雨幕。
他无法理解。
自己出身冠绝天下的汝南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何等声威!
坐拥冀州富庶之地,兵强马壮,猛將如云,谋士如雨,何等实力!
本该是天命所归的霸主,为什么连一个小小的幽州都如此棘手?什么么被酸儒孔融蹩到这种地步?
他更想不通的是,崔琰、陈琳、田豫这些人,本该是自己这种世家门阀最坚定的盟友,为何会为一个写出《父母无恩论》这种大逆不道之文的狂士卖命?
呛啷一声,袁绍拔出腰间佩剑。
“传我將令!”他怒吼著,唾沫横飞:“凡幽州叛逆,一律给我就地格杀!严查境內商户,若有与北海私通者,诛其三族!”
然而,怒吼过后,他却深知这不是有效的破局之策。
是强攻易京,先剿灭东部的游击力量,还是南下攻击孔融?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著要付出更多的伤亡和时间。
……
千里之外的淮南寿春,新修的宫殿內,处处张灯结彩,彻夜灯火通明。
无数巨大的牛油蜡烛燃烧,將宫室照得如同白昼,空气都瀰漫著一股奢靡的香料气息。
袁术身穿一身宽大的锦袍,独自站在一面巨大的拋光铜镜前。
他手中捧著传国玉璽。
指尖轻抚【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八个古朴的篆字。
袁术感到一阵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与满足。
他將玉璽举起,对著铜镜,反覆端详著自己,嘴角不自觉地咧开,露出一丝癲狂而又得意的笑容。
“代汉者,当涂高也……”
“吾字公路,公路,便是涂高!此乃天意!天意啊!”
(公路即当涂(大路)且高大)
袁术眼中,天下局势前所未有的一片大好。
北方的庶兄袁绍,看似强大,实则外强中乾。
袁绍被公孙瓚和孔融的几条小鱼就拖得动弹不得,深陷幽州的泥潭,愚蠢至极!
西边的曹操,刚刚迎了天子。
但却被杨奉、韩暹,还有南匈奴那些乱兵搞得焦头烂额,后院起火,自顾不暇!
青州的孔融,更是个天大的笑话!
说什么君父无恩,改年元始,自绝於天下,是可惜汉室衰微,无人前去征討!
织席贩履的刘备,寄人篱下,被陈登那群小吏架空,连自家狗窝都守不住!
江东的孙策?黄口小儿,乳臭未乾,只有匹夫之勇。
想到这里,袁术心中的豪情壮志如同烈火烹油,再也无法抑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