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夜海突袭(2/2)
王鼎强撑精神,操控“松岛”號转向,驶向刘公岛。北洋水师看到旗舰投降,士气大振,追击更加猛烈。
这一夜,东洋舰队损失惨重,被迫退出威海卫海域。
天色微亮时,北洋水师返回锚地。
丁汝昌在码头迎接王鼎,看到他满身伤痕,急忙上前:“王先生,伤势如何?”
“无妨。”王鼎摆手,“提督大人,昨夜战果如何?”
“击沉敌舰五艘,重创八艘。”丁汝昌难掩喜色,“这是北洋成军以来最大的胜利!多亏先生奇袭敌旗舰,打乱敌军阵脚。”
王鼎却神色凝重:“大人,邪祟虽除,但更大的威胁还在后面。”
丁汝昌脸色一肃:“先生请讲。”
“那邪祟的本体,可能会直接降临。”王鼎道,“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如何准备?”
“第一,加强刘公岛防御,所有岸防炮台进入最高戒备。”王鼎快速道,“第二,立即修復受损战舰,补充弹药。第三……我需要闭关三日,钻研破敌之策。”
丁汝昌点头:“好!一切按先生说的办!”
王鼎回到提督府厢房,立即开始调息。这一战消耗太大,武道宗师的意志几乎耗尽,必须儘快恢復。
但他刚入定,肩胛处烙印突然传来异动。
不是武道宗师的意志,而是……某种呼唤?
王鼎凝神感应,发现烙印深处,似乎连接著某个遥远的存在。那存在散发著浩瀚的武道气息,但又被时空壁垒阻隔。
“这是……后世的武道意志?”王鼎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周振武说过的话——“武道宗师的意志不会真正消失,他们只是回到了时空长河”。
“前辈们……是你们在呼唤我吗?”
烙印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
王鼎闭上眼睛,將心神沉入烙印深处。恍惚间,他看到了无数画面——
那是后世的武道学院,学员们正在练武;那是武道联盟的议事厅,高层们在商议大事;那是津门外海,周振武的战舰正在穿梭时空……
“这是我的时代……”王鼎喃喃道,“他们在等我回去。”
突然,一道清晰的声音传入脑海:“王鼎盟主,能听到吗?”
是周振武!
“周先生?你怎么……”
“我们监测到1894年节点的时空波动异常,『渊』的本体正在尝试降临。”周振武的声音急促,“你必须在那之前,找到节点核心並摧毁。否则整个时间线都会崩溃!”
“节点核心在哪儿?”
“在『歷史转折点』的具象化场景中。”周振武道,“黄海海战有多个可能转折,每个转折都形成了一个独立的歷史夹缝。『渊』的核心就藏在其中一个夹缝里。”
“如何进入?”
“用你体內的武道意志,配合时空信標残余能量。”周振武道,“但警告:每个夹缝都极度危险,一旦迷失,將永远困在里面。”
王鼎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
通讯结束。
王鼎睁开眼睛,眼中闪过决绝。“看来……必须冒险了。”
他取出已经黯淡的怀表,將最后一丝精神力注入其中。晶石勉强亮起微光,在面前划出一道时空裂缝。
裂缝另一端,是另一个“定远”舰——主炮炸膛,丁汝昌重伤的那个可能。
王鼎踏入裂缝。
“轰隆!”
主炮爆炸的巨响震耳欲聋。王鼎站在硝烟瀰漫的甲板上,看到丁汝昌倒在血泊中,亲兵们哭喊著围上去。
“军门!”
“快抬下去!”
王鼎冲向炮位,看到炮膛內那三道刻痕正在发光——那是“渊”的力量標记。
“给我散!”他一拳轰在炮膛上,拳意顺著刻痕蔓延,將其逐一抹除。
场景开始扭曲,但並未崩溃。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改变了这个可能,但还有其他可能……”
第二个场景:黄海海战僵持阶段,“致远”舰管带邓世昌下令冲阵。
王鼎出现在“致远”舰甲板上:“邓大人,不可!”
邓世昌回头:“你是何人?”
“王某愿助大人破敌,但冲阵乃玉石俱焚之下策。”王鼎快速道,“敌舰速度快,转向灵活,硬冲难以近身。不如迂迴侧击,攻其薄弱。”
“哪有时间迂迴!”邓世昌指著海面,“『定远』、『镇远』被围攻,再不出击,全军危矣!”
王鼎咬牙,衝到舰炮旁:“那王某助大人一臂之力!”
他运转拳意,金光加持在舰炮上。这一炮射出,轨跡诡异莫测,竟绕过敌舰拦截,精准命中“吉野”舰舷。
“好炮法!”邓世昌大喜,“全舰掩护,继续衝锋!”
但更多敌舰围了上来。王鼎看到,海面下潜藏著数艘东洋鱼雷艇,正悄然接近。
“水下有埋伏!”他急喝。
邓世昌立即下令转向,但已来不及。两枚鱼雷击中“致远”舰侧舷,舰体开始倾斜。
“还是……败了……”邓世昌苦笑。
王鼎双目赤红,纵身跳入海中。他在水下看到,那些鱼雷艇上刻著同样的黑色符文——是“渊”的標记。
“给我破!”王鼎一拳轰向海底,拳劲震起滔天巨浪。三艘鱼雷艇被掀翻,黑色符文隨之破碎。
场景再次扭曲,邓世昌的身影渐渐淡去:“多谢……虽然未能改变结局……但……尽力了……”
第三个场景:刘公岛,北洋水师最后的堡垒。
王鼎出现在丁汝昌面前:“提督大人,不可!”
“王先生?”丁汝昌愕然,“你……你怎么进来的?”
“王某来告诉大人,还有希望。”王鼎快速道,“南洋水师已北上,三日內可至。陆上,各地义军正集结增援。只要再守三日,局势必有转机。”
“三日……”丁汝昌摇头,“將士们已断粮一日,如何再守三日?”
“王某有办法。”王鼎取出周振武给的包裹,里面有一些高能量压缩食品,“这些可解燃眉之急。另外,王某愿率敢死队夜袭敌营,焚烧其粮草。敌乱则我可缓。”
丁汝昌看著那些从未见过的食品,又看向王鼎坚定的眼神,终於点头:“好!丁某信先生!”
当夜,王鼎率五十名死士,乘小艇潜入东洋舰队锚地。他们点燃火药桶,引爆弹药库,东洋舰队顿时大乱。
火光中,王鼎看到一艘战舰上,那名传教士再次出现——原来他並未彻底死亡。
“你竟敢追到这里!”传教士怒吼。
“我说过,来一个灭一个。”王鼎跃上敌舰,与传教士战在一处。
这一次,没有黑雾辅助,传教士实力大减。王鼎三拳两脚將其击倒,一脚踏碎其胸口黑晶。
“本体……会为我报仇……”传教士咽下最后一口气。
王鼎冷笑:“我等著。”
他率眾返回刘公岛时,东方已泛白。丁汝昌在码头迎接:“王先生,敌营火起,乱作一团,今日必不敢来攻!”
“还不够。”王鼎道,“提督大人,请立即组织反击,趁敌混乱,夺回外围炮台。”
丁汝昌依计而行。北洋水师残余舰只全线出击,东洋舰队因夜袭损失惨重,又兼指挥混乱,竟被一举击退三十里。
三日后,南洋水师如期而至。两军匯合,实力大增。又过五日,陆上义军赶到,东洋陆军陷入腹背受敌之境。
威海卫之围遂解。
当王鼎从第三个场景退出时,已精疲力尽。怀表能量耗尽,肩胛烙印也黯淡无光。
但他能感觉到,这个时间节点的污染度已大幅下降。
“还差最后一点……”王鼎盘膝调息,思考著最后的污染源会在哪里。
这时,亲兵敲门:“王先生,提督大人有要事相商。”
王鼎来到书房,发现丁汝昌脸色凝重。
“王先生,朝廷来了旨意……”
“说什么?”
“令北洋水师立即出港,北上支援辽东。”丁汝昌將电报递给王鼎,“说陆上战事吃紧,要我水师配合。”
王鼎皱眉:“这是调虎离山。水师一旦离港,威海卫空虚,东洋舰队必然来攻。”
“本督也是这么想。”丁汝昌苦笑,“但圣旨难违啊。”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王鼎正色道,“提督大人,此战关乎国运,当以取胜为先。只要打贏了,朝廷自然不会追究。”
丁汝昌沉默良久,终於点头:“先生说得对!传令,各舰管带来议事厅,重新部署防御!”
“是!”
当夜,王鼎在厢房调息时,肩胛处烙印突然剧烈灼痛。
这一次,不是武道宗师的意志,而是一个陌生的、充满邪恶的声音。
“王鼎……你做得很好……”
“谁?!”王鼎在心中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