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薪火重燃(2/2)
达摩的意志加入,多了份慈悲。
一位位宗师的意志被唤醒、融合。王鼎的身体成了战场,三百六十五道意志洪流与源噬的本源之力激烈交锋。他的皮肤开始龟裂,血丝从裂缝渗出,把周围的海水染红。
“你疯了!”人形第一次露出惊慌,“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崩溃的!”
“那就————一起死。”
王鼎睁开眼,瞳孔已经变成纯粹的金色。他双手结印,不是任何武功招式,而是武典总库地下那个应急法阵的起手式。
“薪火相传,生生不息。”他念出那段咒文,“武道不绝,意志不灭。”
烙印彻底爆发。三百六十五位宗师的意志,加上王鼎自己的武道信念,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从海底直衝海面。
“不—!”人形尖叫著被光芒吞没。
黑液在金光中蒸发、净化。但王鼎的身体也到了极限,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內臟像被绞碎了一样剧痛。
就在意识即將消散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痴几,道不是这么用的。”
紧接著,一股温润的力量从烙印深处涌出。那力量很陌生,不是任何一位宗师的意志,更古老、更本源。它像春雨一样渗入王鼎千疮百孔的身体,修復著每一处损伤。
“这是————”王鼎愣住了。
“守山人留给你的种子,可不是让你这么糟蹋的。”那个声音说,“道种道种,先有道,后有种。你连自己的道都没明,就强行催动宗师意志,不是找死是什么?”
王鼎想说什么,但温润的力量已经包裹了他。剧痛消退,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更神奇的是,胸口的黑液被这股力量逼出,在金光中化作一缕青烟。
“前辈是————”
“崑崙的一个老不死罢了。”声音渐渐远去,“记住,你的道在你自己心里,不在別人身上。三个月后,来崑崙找我,要是还这么糊涂,就別来了。”
光芒散去。
王鼎浮在海面上,胸口的伤已经癒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金色印记。肩胛处的烙印黯淡了许多,但那种温润的感觉还在。
船上的人七手八脚把他拉上去。老周看见他胸口的新印记,眼睛瞪得溜圆:“盟主,您这————”
“没事了。”王鼎撑著坐起来,“沉船都净化完了,通知周將军,危机解除。”
回到码头,周振武和陆雪已经等在那里。看见王鼎胸口多出的印记,陆雪立刻拿出仪器检测。
“能量特徵完全变了。”她看著屏幕上的数据,“之前是纯粹的武道意志,现在————多了种说不清的东西,更古老,更本源。”
“崑崙守山人留下的后手。”王鼎简单解释了一下海底的遭遇,“他说我道未明,强行催动宗师意志是找死。”
周振武若有所思:“道种————三个月————看来崑崙那边,你迟早得再去一趟”
。
“但不是现在。”王鼎看向海面,“熵噬者虽然退了,但它留下的锚点还在。陆雪,你之前说检测到太平洋有四个能量源在移动?”
陆雪点头:“正在向东海靠近,按照速度,七天后会抵达。能量强度————每一个都不亚於熵噬者本体。”
“四条触手。”王鼎说,“源噬派来探路的。”
“源噬?”周振武皱眉,“那是什么?”
“熵噬者的本体,或者说,是製造熵噬者的存在。”王鼎把海底人形的话复述了一遍,“它被封印在某个地方,需要钥匙才能出来。武道意志,是它最想要的钥匙之一。”
眾人沉默。码头上的风更大了,乌云从天边涌来,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
“七天后————”王林喃喃道,“盟主,你的身体————”
“恢復得差不多了。”王鼎活动了一下肩膀,“而且这次因祸得福,道种被激活了一部分。虽然修为还没回来,但对武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陈锋问:“那我们怎么应对?”
“兵来將挡。”王鼎说,“但这次不能硬拼。四条触手,每一条都有熵噬者本体的强度,正面交锋我们胜算不大。”
“盟主有主意了?”
“声东击西。”王鼎看向陆雪,“你的无人机能跟踪那些能量源吗?”
“可以,但距离不能太远,否则信號会被干扰。”
“够了。”王鼎在地图上画了四个点,“四条触手从不同方向来,我们分四路,在它们匯合前逐个击破。王林、陈锋、李青山,你们各带一队,我负责第四路。”
“分兵?”周振武摇头,“太冒险了。万一哪一路失手,触手匯合,能量会倍增。”
“所以我们要速战速决。”王鼎说,“每队配三架无人机,陆雪在总堂指挥中心全局调度。一旦哪边情况不对,立刻支援。”
“武器呢?”李青山问,“常规武器对那东西没用。”
“用这个。”陆雪从车上搬下一个箱子,打开后里面是十几支特製的弩箭,“箭头涂了从幽灵船黑液提取的抑制剂,能削弱目標能量。但数量有限,每队只有四支,要省著用。”
王林拿起一支弩箭掂了掂:“四支————够干吗的?”
“干扰为主,製造机会。”王鼎说,“真正的杀招,还是武道意志。我会教你们一套合击阵法,三人一组,能把各自的武道意志短暂融合,爆发出超越境界的力量。”
“现在教来得及吗?”陈锋怀疑。
“来得及。”王鼎说,“阵法很简单,关键在心意相通。你们都是过命的兄弟,这点默契应该有。”
接下来的三天,武道联盟总堂进入了疯狂的备战状態。
王鼎把从烙印中悟出的“三才战阵”传给各队。阵法確实简单,只有三个站位、三种变化,但要求施展者完全信任彼此,能把后背交给队友。
王林、陈锋、李青山各自挑选队员,日夜演练。起初配合生疏,经常出错,但到第二天下午,已经能流畅转换阵型。
第三天傍晚,王鼎把三位堂主叫到静室。
“阵法练得怎么样了?”
“基本熟了。”王林说,“但盟主,这阵法真的能对付那种怪物?我们演练时用的都是木棍,实战效果————”
“明天试试就知道了。”王鼎站起身,“跟我来。”
四人来到总堂后山的试武场。这里平时是弟子们切磋的地方,今晚被清空了。场中央立著三个铁人桩,每个都有半米粗,是特製的练功器材。
“用阵法,打碎它们。”王鼎说。
三人对视一眼,摆开阵型。王林居中,陈锋在左,李青山在右。隨著王林一声低喝,三人同时出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三道拳劲在空中融合,化作一道螺旋状的气流,正中第一个铁人桩。
“轰!”
铁人桩炸成碎片。
第二、第三个铁人桩同样下场。整个过程不到五秒,三人收势站定,都有些难以置信。
“这————这是我们干的?”李青山看著自己的拳头。
“武道意志融合的效果。”王鼎说,“单打独斗,你们都是化劲巔峰,但融合后,威力接近罡劲。对付触手,应该够了。”
陈锋兴奋道:“要是再多几个人,岂不是————”
“不行。”王鼎摇头,“三才阵是极限。人再多,意志难以统一,反而会互相干扰。而且这阵法消耗很大,以你们的修为,最多持续十分钟。”
“十分钟,够了。”王林握紧拳头,“速战速决。”
第四天,陆雪的无人机传回了最新情报。
“四条触手移动速度加快了,预计六天后抵达。而且————”她指著屏幕上的能量图,“它们之间的距离在缩小,看样子想提前匯合。”
“不能让它得逞。”周振武说,“舰队已经就位,隨时可以出发。王鼎,你们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一早。”王鼎看著地图,“我们要赶在触手进入东海前拦截。王林,你去北线;陈锋,西线;李青山,南线;我走东线。每队二十人,乘快艇出发。”
“盟主,你一个人一队?”陈锋问。
“我带赵红月她们。”王鼎说,“峨眉的剑阵適合牵制,给我爭取时间。”
赵红月是峨眉派这一代的大师姐,剑法已得真传。听说要参战,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第五天清晨,四支队伍在码头集结。周振武亲自来送行,身后站著陆雪和杨春丽。
“诸君,”老將军抱拳,“此去凶险,望珍重。不管结果如何,武道联盟会记住今天,国家会记住今天。”
眾人回礼,登船出发。
王鼎站在船头,看著渐渐远去的海岸线。肩胛处的烙印又开始发热,这次不是预警,而是一种指引——道种在告诉他,该往哪个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