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萨克森局势(2/2)
布吕尔未再多言,抬手示意侍从退下,便跟著康斯坦丁转身,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向西侧的私密偏厅。
迴廊两侧掛著霍夫曼家族的先祖画像,途经一幅身著戎装的男子画像时,布吕尔的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在画像上停留了片刻:“是你父亲。”
康斯坦丁心中一凛,顺势停下脚步:“是,大人。”
布吕尔回身看他一眼,又把目光转去:“他终於也和霍夫曼家族的先祖一道,也化作了一面油画,填充这面代表战功的光辉墙面。”
听到这话康斯坦丁越是確认,布吕尔一定与父亲有旧交,心生几分攀附之意。
略是思索,他嘆息道:“是。父亲戍守东境,一生都在抵御外敌守护领地。只可惜那些普鲁士边军著实可恶,不断藉口打击走私为名袭扰整个东境。”
布吕尔的冷傲稍稍缓和,但神色依旧疏离:“他性子刚直,作战勇猛——也是有他在,莱比锡的商路要道才得以安稳。”
康斯坦丁认真倾听,没有贸然接话。
他明白了:布吕尔肯提及先父,或许会看在旧情的份上给霍夫曼家族几分顏面。
但这位手握大权的首相,却不可能因为一份旧情,就扶持一个无用的领主。
当初原主的老爹能得到布吕尔的认可,靠的是死守边境的战功,能保住商路要道的本事;
如今他要想得到布吕尔的支持,唯有证明自己有能力守住苏台德地区,才能让这份旧情成为他的助力。
隨后两人便抵达偏厅,这里布置雅致,灯光暖柔。
侍从早已备好红茶,见二人进来,躬身行礼后便悄然退下。
布吕尔走到梨花木小桌旁落座,抬手示意康斯坦丁也坐下:“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我知道你刚承袭爵位,东境定然不太平;但要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不要浪费我时间。”
康斯坦丁从容落座,开口便直击核心:“大人,今日我並非请教琐事,而是想向您稟报东境商路的危局——
普鲁士轻骑频频袭扰边境,劫掠商队焚毁商路,连通往莱比锡的要道也已被阻断。
如今东境皮毛亚麻等货物堆积,商人们损失惨重,领內的商税也大幅缩减!长此以往,不仅霍夫曼家族的领地会被蚕食,莱比锡的商情也会受到波及,甚至会影响到宫廷的商税收入。”
本打算伸向茶杯的手瞬间收了回来,布吕尔愕然:“你说什么?普鲁士的轻骑兵,竟敢明目张胆袭扰我萨克森的边境,还劫掠商队?他们莫非忘了韦廷王朝的威严?”
康斯坦丁嘆息:“大人,这些袭扰,绝非贸然之举——看似他们在劫掠商队抢夺物资,实则是在步步紧逼,试探我们萨克森对东境的重视程度。
若是任由普鲁士人这般试探下去,他们摸清了我东境防线的虚实,下一步便是彻底掌控这条商路,甚至蚕食苏台德边境——到那时,受损的便不只是商税,更是整个萨克森的利益!”
布吕尔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康斯坦丁,可我怎么从未收到过相关战报?”
他的目光骤然如锋,“难不成是你刻意渲染边地的小摩擦,打算用这个理由索要军费军餉和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