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添了道荤菜(1/2)
吕小龙原本想把剩下的两块发糕,留给父母晚上回来吃,耐不住肚子的呼唤,將其中一块塞进了嘴里。
一会儿还能见到父母,真好。
他喉头有些发哽,心头涌起一股酸涩。
再过没几年,父亲便会因过劳而去世,而他则因为吊儿郎当,仍然没娶上媳妇,害得父亲闭不了眼。
父亲去世的当口,他似乎並没有什么感觉,然而时间过得越久,他每想起父亲,就越觉得难过,没人的地方甚至还会哭起来。
那种痛,难以言说。
“么叔,么叔,你怎么哭了?”吕建军吃著发糕,好奇的问道。
吕小龙揉了揉眼睛,说道:“瞎说,我是眼睛里进了沙子,晓得不?”
“哦。”
剩下的最后一块发糕,吕小龙不吃了,用碗装著放在桌上,用一个罩子罩起来,免得被苍蝇叮。
“小龙,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听说你在学做木匠吗?”门外,一个中年男人扛著锄头路过,看到了他,顺嘴问道。
吕小龙几乎忘了眼前这人是谁,这里是吕家村,整个村大队里,十一条小队,全都是姓吕的,往上追溯全是一个祖宗,所以这个人肯定也是本家的。
扛著锄头回来,显然他是去地里锄过草了。
吕小龙还是没认出他来,只得含糊的应一声:“啊……呵呵……是回来了,您锄草去了?”
那人也赶著回去,先前也只是隨口一问而已,根本不在乎答案,也答一句:“嗯,锄草了的,草太多了。”然后脚步不停,逕自去了。
吕小龙却仍呆立原地,脑海里闪过一道风暴,学木匠?回来?
他很快就想了起来,对了,自己这一阵確实是在学木匠,是小姑父托的人情,跟著他村里的一个师傅当学徒,不交学费,但要交米粮。
结果半年不到,他就跟师父闹掰,大吵一架后就自己回来了,害得姑父去跟那师父道歉,为此觉得失了面子,还来跟父亲说嘴,俩郎舅还起了些嫌隙。
仔细想了想,好像就是今天。
他早上和师父大吵了一架,原因是,那师父很贼精,说是收徒弟,半年了也不教真东西,总是將他当苦力一般的使唤,每次做活做到关键时候,就把他支开,让他干別的,生怕他偷看到学会了。
这並不是第一次,而是好多次了。
当时的吕小龙,年轻气盛,忍了几次后,就在今天爆发,与师父大吵了一架,然后就回来了,並发誓再也不跟他学。
按照事情的发展,晚上父母从地里回来后,看到他回来,知道是与师父闹掰了,气得把他大骂了一顿,说学徒哪有那么容易的?师父叫做什么就去做,时间到了,师父自然教。
然后又是一顿老调重弹,说他们年轻的时候,哪有那个条件,家里出米粮供应学徒?他们年轻的时候,跟师父学手艺,前三年都是伺候师父吃喝劈柴挑水做家务的,还要倒屎罐尿罐,师父说打就打,想骂就骂,作践得跟什么一样,根本不让摸手艺。
自己真的想学,就心里活泛一些,机灵一点,嘴甜一些,巴结一下师父,他自然会教。
又骂他这样的脾气,走到哪里都吃不开,这样下去怎么行?让他明天自己去跟师父赔礼道歉,还要跟著学。
吕小龙自然是不吃那一套,年轻气盛的,不爱听这些嘮嘮叼叼的,与父亲又大吵了一架。
事实上,他这不是第一次拜师学手艺了,前前后后还学过做瓦工活、做油漆活、后来又学做装潢工,每次都只搞了一段时间,就跟师父闹掰。
他觉得自己挺倒霉的,每认真做事的时候,流汗受累师父没看到;稍微休息时,就被师父看见了,说他懒,说他偷奸耍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