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云中輓歌(2/2)
那是一头长达七十多米的巨兽一大不列顛皇家生物工厂的造物,座头鯨级生物航母,“輓歌號”。
它的表皮呈病態的灰蓝色,关键部位用粗大铆钉钉著防弹装甲板。背脊被削平,植入了沉重的钢铁龙骨,以此为骨架搭建起一座微型要塞一短跑道、排烟管、齿轮炮台,像一颗金属肿瘤。
刚才吸空云团的,正是这头巨鯨的一次深呼吸。
飞机调整姿態,朝著背脊上的要塞飞去。
起落架缓缓放下,机轮触上短跑道,机腹下方的尾鉤在剧烈弹跳中勾住了阻拦索。两侧液压阻尼器猛然收紧,飞机在不到四十米的距离內完成了降落。
跑道尽头,两个穿著深色兜帽长袍的人已经在等候。
舱门开启。一名穿著管家制服的老者率先走下舷梯,侧身垂首。
紧接著,一个身著深紫色罗马式罩袍、脸上佩戴著银白半脸面具的人,踏上了輓歌號的甲板。
两名迎候者同时单膝跪地,右手抚胸。
为首之人压低声音:“恭迎哲人大人,守密人阁下一直在等您。请隨我来。”
哲人微微頷首,没有说话,径直从跪地者身旁走过。
为首的兜帽人起身,快步走到前方引路。
跑道尽头,一扇巨大的生物闸门挡住去路,那是巨鯨的喷水孔改造成的气密门。
环形肌肉组织表面刷著工业硬化涂层,粗大的钢製铆钉將导轨嵌入肉壁。
引路人从袍下取出一枚骨质项炼,举到闸门前方。
片刻后,肉壁蠕动,黏液滴落。闸门向两侧收缩,露出一条昏暗的通道。
引路人侧身垂首,示意哲人先行。
哲人迈步走入。皮靴踏在金属格柵上,格柵下方,巨鯨的血管清晰可见暗红色的液体在半透明的血管中缓缓涌动,如同一条地狱深处的暗河。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数米便嵌著一个玻璃罐,里面浸泡著各种变异生物的器官。
有几件標本的保存工艺颇为精湛,哲人放慢脚步,隔著玻璃端详了片刻,微微点头,才继续前行。
通道尽头是舰桥—巨鯨大脑的所在。
粗壮的神经索从天花板垂下,连接著中央的操作台。差分机的齿轮组在玻璃罩內转动,运算著航向与风速。
几名戴著防毒面具的舵手站在操作台前,双手握著连接巨鯨神经的操纵杆。
继续往深处走。直到光线够不到的阴影里,才看见坐著一个人。
他就是守密人。
引路人退到墙边,消失在暗处。
哲人走到距离阴影十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微微躬身,右手抚胸。
“向您致敬,阁下。”哲人的声音中性、沉静,带著某种悦耳的韵律,“感谢您在这段枯燥的旅程中拨冗见我。”
阴影里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进度。”
哲人直起身子,双手交叠在身前。
“猎物如期抵达了风门要塞,但后续出了点小意外......”哲人语气听不出半点慌乱,“我的人在下一个侦查点没有发现舰队踪跡,他们並未在预定航道上出现。”
他微微偏了偏头,“至於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次脱轨,目前尚不清楚。也许是察觉到了我们在暗处的追踪,刻意隱匿了行踪;又或者,是这片云海提前给他们送去了一点意外”。
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