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反击(2/2)
“若我败,韩逍会当场杀我拋尸,一切罪责可由韩逍承担,他李久源只需事后清理掉韩逍这个知道太多秘密的凶手即可,还能顺便掩盖徭役之事。”
“若我胜,只要韩逍被我的武技打伤,他李久源也有的是办法让韩逍死亡,然后將罪名扣在我头上。如诸位今日所见这般,藉此指控我残害同门,借武院之手,名正言顺地除掉我,隨后可以毫无阻碍对付我二叔一家。”
萧尘徐徐將李久源的毒辣算计,一层层剥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眾人听得脊背发凉,看向李久源的眼神充满了惊惧。
“所以。”萧尘继续道:“我將计就计,陪他演了这齣戏。我与韩逍一战,將其重伤昏迷,然后將昏迷的韩逍拋尸棲江。”
他看了一眼王封:“但我早已联络了王兄,王兄手下有精通水性的好手,早已潜伏在拋尸地点的下游。韩逍入水不久,便被他们救起,秘密送往棲江码头王家的库房暂时安置。那跟踪者远远所见,不过是我想让他看到的拋尸场景罢了。”
“至於这位亲眼所见我杀人拋尸的老人家,还有我的好堂弟。”萧尘看向那早已嚇得魂不附体的老徭役,又看看萧凡,“想必是受到了李久源的威胁,不得不指认我这个『凶手』。我说的,可对?”
萧凡张了张嘴,却心怀愧疚,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久源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阵红阵白,指著萧尘,嘴唇哆嗦著,却一时语塞。萧尘的分析,几乎完全还原了他的计划!
对他这种自命不凡,又喜欢掌控他人命运的贵公子而言,这种被人彻底看穿,甚至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感觉,让他羞愤欲狂,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將萧尘撕碎!
“萧尘!你血口喷人!这些都是你毫无证据的臆测!”李久源出声喝斥,试图挽回局面,“就算韩逍未死,也只能证明你没杀他,不能证明我设计陷害你!更不能证明那些关於徭役的荒唐指控!”
“李久源。”萧尘语气转冷,“你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人知晓你杀害徭役的事实。”他目光如刀,逼视李久源。
李久源被他目光所慑,想到了什么,瞳孔猛缩,脸色难看地退后半步。
萧尘不再理会李久源,转而看向瑟瑟发抖的韩逍,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韩逍!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
“从头到尾,你都只是李久源手中一枚用完即弃的棋子!他助你突破,是为了让你替他卖命。无论结果如何,你这枚棋子最终都会被牺牲掉!昨日芦苇盪,若非我早有安排,你早已是棲江底的一具枯骨!到了此刻,你还要替他隱瞒吗?”
韩逍身体剧震,猛地抬起头,看向李久源,眼中充满了恐惧,还隱藏著一丝怨恨和不甘。
此时,他心中早已陷入挣扎。亏他当初还感激李久源赐他精血丹,到头来不过是枚用完即弃的棋子!昨日若非萧尘看穿了李久源的算计,自己恐怕真的已经死了!
想到此处,他心中一狠:“我说……”
“韩逍……”李久源见韩逍神色动摇,眼中杀机毕露。
“李久源,你敢当场威胁证人?”萧尘当即挡在韩逍面前,抬手指著李久源的鼻子,脸上毫无惧色。
李久源何时被人指著鼻子对待过,一时间,他握紧了拳头,心底那隱藏的疯癲的性子险些失控,若非丁寒按住他的手,只怕他已经忍不住要出手。
韩逍接触到李久源那凶狠的目光,想起他平日的狠辣手段,想起他背后的百夫长父亲,刚刚升起的那点勇气和怨恨,瞬间又被恐惧压了下去。
他连江河帮都得罪不起,哪里敢將李久源真的得罪死?当初之所以想攀附李久源,便是想跟在他身边摆脱江河帮的盘剥。
就算明知李久源要牺牲他,此刻他若反咬,下场只会更惨!说不定还会连累家人……
“李久源,萧尘,你二人退下!”秦焰冷喝一声,震住场中局势,目光如电,看向韩逍:“韩逍,你来说说昨天到底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