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糜芳的信(1/2)
“参军。”
一名亲卫快步走来,俯身到马謖耳边,压低声音低语了几句。
这名亲卫名唤李平,是马謖早在吕蒙大军渡江之前,就安插在太守府附近的暗线,与他一同暗中盯梢糜芳的,还有另外三人,此事除了马謖自己,再无旁人知晓。
从协防江陵的第一天起,他就从未信过糜芳。
马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剑鞘,沉声问道:“看清是谁了吗?”
“回参军,看清了!”
李平躬身点头,声音压得更低,“昨夜戌时到亥时,有三人先后从后门悄悄潜入糜府。第一个是高进,太守麾下的军侯,如今正管著南门的值守;第二个是秦路,素来负责他的私密事务;第三个是张栋,糜芳从徐州带过来的老部下,如今掌著南门吊桥的机关。三人在府中密会了近一个时辰,亥时末才分头悄悄离开,走的时候频频左右张望,生怕被人撞见。”
高进,秦路,张栋。
这三个人,全是糜芳从徐州带出来的死忠,更是分掌著南门值守、城门启闭、吊桥机关的核心人物。
三更半夜,避开所有人耳目,鬼鬼祟祟聚在太守府內室,能商议什么事?
绝不可能是守城。
若真是为了守城防务,大可白日里光明正大地商议,何至於要深夜密会、藏头露尾?
“好,辛苦你了,继续盯紧,一有异动,立刻来报。”
李平躬身退下后,马謖站在原地,望著太守府的方向,眼底的寒意愈发浓重。
趁著夜间江东军暂无攻城动静,马謖立刻派亲兵,將关兴、谢云、王才等心腹將领匆匆召集在一起。
经过这十几日的浴血並肩,这些人早已与江陵城生死绑定,是他能绝对信赖的自己人。
而此时,江陵城外的江东中军大帐內,同样是一片压抑的死寂,吕蒙正带著眾將连夜议事。
丁奉率先开口,声音里带著掩不住的疲惫:“都督,今日攻城,我部又折损了三百多弟兄。城头的礌石金汁像是永远用不完一样,再这么硬拼下去,弟兄们的士气,真的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得撑!”
吕蒙猛地抬眼,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剧烈的情绪波动引得他喉间一阵发痒,忍不住闷咳了两声。
帐內眾人都清楚,他心里的焦急,不比任何人少。劝降信早已射进城中,可糜芳那边却迟迟没有动静,难道此人真的油盐不进,有意死守?
可只要糜芳一日不鬆口,这攻势就一日不能停。
他最怕的,就是最终没能说动糜芳。真到了那一步,他们就真的进退维谷、麻烦缠身了。
潘璋咬著牙,一拳砸在身侧的柱子上,恨声道:“都怪马謖那廝!若不是他执意死守,江陵何至於打到如此地步?”
帐內再次陷入了死寂。眾將纷纷垂首,心里都清楚,除了拿人命硬填,他们再也想不出別的破局之法。
江陵城高池深,守城器械依旧充足,如同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死死卡在所有人的喉咙里。
就在这满帐压抑得近乎窒息的时刻,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著便是守门亲兵的厉声喝问,和一个男子急切的辩解声。
帐內眾人瞬间警觉,周泰手按腰间佩刀,豁然起身,朝著帐外厉声喝道:“帐外何人喧譁?!”
“回將军!”
亲兵的声音隔著帐帘传了进来,带著难掩的急切:“南门巡夜的弟兄,捡到了一支从城中射出来的箭矢,箭上还绑著一封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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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芳?”
吕蒙猛地坐直了身子,原本黯淡的眼中,瞬间炸开一道精光。
他等这封信,已经等了太久了。除了糜芳,绝不会有第二个人,会从江陵城中给他送密信。
“快!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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