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游戏继续(2/2)
在林满星看来,人的所有行为皆有源头可循。
这场游戏是徠卡翁为了玩弄人心布下的好戏,人们在求生本能的操纵下,互相猜疑、指认,乃至於相互残杀。
为了活命,人类会撕下社会化的偽善道德面具,露出和野兽无异的丑陋嘴脸。
这些是再正常不过的。
7號麻花辫女会选择自爆身份,是在他预期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无法在杀了同类后,心安理得地接受这种行为。
她性格懦弱,自认为狼队友死亡以后,自己没有能力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完成对村民的袭击。
而且就算成功把人杀了,在多年社会规训的教育下,以她纯良的性格,也过不了自己这关。
道德的谴责会如同心头的刺,每一天每一夜都在她的心里反覆折磨,剜得她昼夜难眠。
自认为获胜无望,又不想继续在心理上遭受折磨,所以她选择自爆身份,把生存的机会让给別人。
她无疑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勇敢。
虽然不认同,但林满星对她的行为表示理解,並发自內心地尊重。
但是12號又是为什么寻死?
游戏才刚刚开始,在什么局面都不明朗的情况下,为什么主动跳出来让大家集火把他淘汰出局?
这个举动林满星看不明白,所以他要在游戏马上迎来结局的今天,把自己的困惑解开。
死人的房间不会上锁,但没有人想著再来一趟他的房间。
因为12號玩家是死於第一轮投票环节,每个投票给他的人手上都沾著他的鲜血,人们对自己的罪恶天然存在逃避之心。
他死在餐厅里,房间自然保持著白天离开前的原样。
只使用过一个夜晚的房间乾净、整洁,床铺也整整齐齐没有一点褶皱,12號死前的那一夜,他从未在这张床上躺过。
踱步进入房间內,林满星在脑海里想像著,12號那天晚上是怎么度过的。
他没有躺在床上,那他是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还是在思考这场游戏的打法?
林满星拉开桌前的椅子,坐了下来,模擬12號坐在这里的样子。
他拿起桌上的原子笔,把笔尖按出来,林满星的眉毛微蹙:“这支笔被用过。”
为了方便玩家思考,徠卡翁贴心地为玩家的房间里准备了纸笔,每间房间都有全新的笔和空白草稿纸。
但这支笔上保护笔尖的橡胶头没有了。
“他用过这笔,用来写什么了?写在哪里?”
林满星在那叠草稿纸上翻找,然而並没有找到12號玩家留下的笔记,每一张稿纸都是空白的。
但他也不是一无所获,总算在一张稿纸上发现极淡的印痕,对著窗外的光不断调整角度,林满星才確认这是字跡,是书写时垫在下方的纸留下的字跡。
12號在这里写了什么,但那张真正写有线索的稿纸被他自己或者別有居心的人藏起来了,只留下一张留著浅淡印记的纸。
无论是被谁拿走,都说明这张纸上一定写了不能被別人看到的內容。
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他写了什么。
林满星把这张纸塞进背包,离开了12號玩家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