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测试(1/2)
齐王府的夜,被一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
齐王,这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虽已暂时蛰伏。
但那压抑的、择人而噬的暴戾气息,却如同实质般瀰漫在王府的每一寸空气里。
无论封锁如何严密,惊天的丑闻总如墨汁滴入清水,悄然晕染。
血腥味与无形的恐惧,早已透过高墙深院,在临国权贵的圈子里悄然发酵,滋生出无数心照不宣的揣测。
王府內院,更是噤若寒蝉。
妃妾侍婢们连呼吸都放得轻了,唯恐一丝声响便会引来雷霆之怒,成为那滔天恨意的宣泄口
府中稍有头脑的下人,都垂著头,眼神闪烁,心中自有盘算。
唯有一处例外,王妃的暖阁。
齐王妃,出身显赫,为齐王诞下一子一女,地位稳如磐石。
她比齐王小几岁,正是风韵最盛的年纪。
贴身绸缎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一顰一笑皆是成熟妇人的雍容风情。
只可惜,这般美景,早已无人欣赏,也无人敢赏。
此刻,她端坐镜前,听完心腹低声稟报西院后续的处置。
面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仿佛只是听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知道了,下去吧。”
声音温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距离。
待侍女退去,镜中那双原本如秋水般平静的眼眸,才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复杂。
闺房深处,只余一声低不可闻的嘆息,消散在沉鬱的空气中。
自那夜之后,齐王彻底变了。
曾经的豪爽豁达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阴鷙、多疑与暴虐。
王府上下,稍有不顺,轻则叱骂,重则鞭笞。
往昔的平静祥和,被一种令人胆寒的恐怖高压彻底碾碎。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曾在寿宴上对“周先生”林峰发难的门客豪侠们,正以惊人的速度消失。
起初,是几个年轻气盛的。
接著,是那些颇具声名、外形也尚可的中年侠客。
最后,连一些垂垂老矣、鬚髮皆白的“老资歷”,也悄然不见了踪影。
偌大的王府门客群体,竟在短短时日內,凋零得只剩下零星几个风烛残年、几乎走不动路的老朽。
至於那夜的主角。
刘恆与那位侧妃,如同人间蒸发,再无半点痕跡。
江湖上,关於邵阳剑刘恆的各种齷齪丑闻甚囂尘上,愈演愈烈,甚至牵连到其师门真阳门。
真阳门反应极快,第一时间跳出来清理门户,宣布断绝一切关係。
而刘恆的家人,更是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声无息,去向成谜。
这一切,林峰冷眼旁观,心如明镜。
“这位王爷,绿帽加身,彻底疯魔了。”
他心底冷笑:
“对家眷严苛监视,下人清洗换血……呵,不过是杯水车薪。”
人心如渊,岂是强压能锁住的?
恐惧积累越深,反弹时的毁灭力便越强。
反噬,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这与他何干?
王府的滔天浊浪,沾不湿他偏僻小院的一角青苔。
他依旧蜗居在那偏僻小院,只是外出的频率明显增高。
磨合新到手的“玩具”,才是正事。
“殿下,周先生又出府了。”
林峰的身影刚消失在王府侧门,消息便已递到齐王案前。
“嗯,下去吧。”
齐王的声音嘶哑阴沉,不復往日神采。
他面容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眉宇间儘是压抑不住的戾气。
那夜丑闻,如同揭开了他结痂的伤疤,露出底下腐烂流脓的血肉,让他再也无法偽装风轻云淡。
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著一个华美的玉瓶。
里面,只剩下最后一颗“养元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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