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隱秘突袭(1/2)
马可斯將维图维士將军那把镶著猩红宝石的佩剑握在左手中,右手握著自己用惯了的帝国钢剑。
他半蹲在莱昂关口西墙北段一处坍塌的垛口阴影里,身下是冰冷刺骨的帕里河水。
二十三名弗里老兵沉默地挤在他身后的阴影中,湿透的锁甲紧贴著身体,水珠顺著矛尖和盾牌边缘滴落,在远处阵阵混乱廝杀声中发出微不可闻的轻响。
他们刚刚从一段河边的城墙缺口处,用临时找到的绳索降下,悄无声息地滑入深及胸口的河水中。
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皮甲和衬衣,几乎让人窒息,但没人发出声音,只有压抑的粗重呼吸在黑暗的水面上凝结成白雾。
河对岸,北海人庞大的营地如同燃烧的炼狱,连绵不绝的火把將河滩和更远处的田野映照得如同白昼。
震天的战吼、沉重的鼓点、伤者的惨嚎和攻城器械撞击城墙的巨响,匯合成远方持续不断的声浪。
马可斯抬起头,目光穿透飘散在河面上的硝烟与水汽,藉助微弱的火光確定了路线。
“跟我来!贴著岸边,別冒头!”马可斯的声音压得极低。
他率先沉入水中,只露出眼睛和口鼻,沿著西墙根下被阴影笼罩的浅水区顺著水流向西潜行。
冰冷的河水冲刷著身体,带走微弱的体温,但也很好地掩盖了行踪。
这一段城墙北侧,河岸相对陡峭,且远离主战场,北海人的注意力几乎全被西墙中央惨烈的攻防所吸引。
隨著他们向西泅渡了大概半里的距离,岸边开始变得平缓,长满了茂密的芦苇和低矮的灌木丛。
马可斯在一处芦苇盪的阴影中停下,打了个手势,士兵们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爬上岸,迅速匯入岸边浓密的灌木丛中。
冰冷的河水顺著锁甲的缝隙往下淌,在身下积成小片水洼。
马可斯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扫视四周,確认目標方向。从这里望去,萨满所在的长船祭坛就在斜前方,距离不过两百步。
长船周围的河滩上,散布著数十堆燃烧的篝火,照亮了大片区域。
火光中,可以看到至少三队身披锁甲、外罩熊皮或狼皮、胳膊上纹著巨大刺青的北海战士,正手持长矛或战斧,在祭坛外围来回巡逻。他们步伐沉重,眼神在火光照耀下闪烁著野兽般的凶光,警惕地扫视著河面和对岸。
更远处,则是不断扛著简陋云梯衝向城墙的北海人洪流,喧囂声震耳欲聋。
“不能等了。”马可斯的声音在灌木丛的掩护下几乎如同耳语,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士兵耳中。
他指了指最靠近他们的一队巡逻兵,那队人正沿著一条相对固定的路线,踩著湿软的河滩泥地,从一片火光走向另一片火光。“阿坎,带三个人,解决左前方那队。动作要快,要静,尸体拖进芦苇丛。”
他又指向另一队靠近祭坛边缘、背对著他们方向巡逻的战士:“卢克,你带三个人,负责右边那队。其他人,跟我压制可能出现的增援,准备接应。”
两个被点名的军士重重地点了下头,眼神里没有任何犹豫。
他们各自挑选了三个配合紧密的同伴,借著河岸阴影和起伏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了出去。
马可斯趴在冰冷的泥地上,帝国钢剑横在身前,剑刃上的缺口在月光下反射著微弱的寒光。
他的呼吸放得极缓,全身肌肉却如同上紧的弓弦,体內那股自魔剑中汲取、在无数杀戮中积累的力量在血管里奔涌,带来一种近乎嗜血的亢奋,和对那祭坛上萨满法术的本能厌恶。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宝石佩剑沉甸甸的重量,维图维士將军无声的託付如同烙印般刻在掌心。
时间,在萨满那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尖锐的咒语声中飞速流逝,骨杖顶端的光芒已经炽烈得如同实质,空气都开始微微扭曲。
左侧,阿坎小组如同捕猎的狼群。他们伏在芦苇丛中,等待那队巡逻兵走到火光与阴影的交界处。
当最后一个北海战士的身影被同伴稍作遮挡的瞬间,四人猛地暴起!没有呼喊,只有短促的破风声。
阿坎从背后猛地捂住目標的嘴,锋利的匕首精准地从锁甲与头盔的缝隙刺入后颈,瞬间切断喉管和脊椎。
另外三人如法炮製,用身体死死压住目標,用匕首或短剑完成致命一击。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只有几声沉闷的“噗嗤”声和尸体被迅速拖入芦苇丛时带起的轻微水响。
几乎同时,右侧的卢克小组也动了。
他们选择的时机同样精准,趁著巡逻队转身背对他们、走向祭坛方向的一剎那。
卢克如同鬼魅般从一丛茂密的刺藤后闪出,左手铁钳般勒住队尾战士的脖子,右手短剑狠辣地捅入腰肋,直透內臟。
另外三人配合默契,两人同时扑向倒数第二人,一人用盾牌猛击对方后脑將其撞懵,另一人迅速割喉。
最前方那人似乎察觉到身后异响,刚要回头,就被第三名士兵掷出的短矛从侧面贯穿太阳穴,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尸体被迅速拖到长船巨大的阴影之下。
祭坛周围的喧囂和鼓点声浪完美地掩盖了这短暂而致命的杀戮。
两组小队很快归队。
马可斯紧绷的神经没有丝毫放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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