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暂时的和平(1/2)
被来自背后的衝锋突袭后,攻城受阻的北海军队部分陷入崩溃,这部分崩溃的部落战士衝击了更外圈的军队。恐惧就这样一层层地传导,像瘟疫一样顷刻间传遍了战场每一处,北海人的大军崩溃了。
当破晓的第一缕光照亮东方的天空,莱昂要塞外的战场终於显露出它的狰狞。
马可斯踏过遍地狼藉的断肢残骸和凝固的血泥,心情不佳。他家传的帝国钢剑在最后一次衝锋中断开了,事后他收集了剑刃残片,不知道哪里才能修復它。
好消息是,通过这把剑吸收的力量与技能並没有隨著剑的损坏而消失。
维图维士將军那把镶嵌红宝石的华丽佩剑现在是他的主兵器了。
他身后,仅存的十几名士兵,包括阿坎和卢卡斯在內,个个带伤。
这些弗里人的精锐亲卫们的脸上被大胜一场的狂喜衝散了昨夜鏖战的疲惫。
要塞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破损的城门大开著,马可斯径直走向要塞。
维图维士將军正站在指挥所前的空地上,他的盔甲上同样溅满了新旧血污,脸颊被烟燻得黧黑,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当马可斯的身影出现时,他那紧绷的表情瞬间鬆动。
“马可斯!”將军的声音洪亮,带著狂喜和讚赏。
他大步流星地迎上来,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马可斯的肩甲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好!干得漂亮!干得他妈的真漂亮!”他大笑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把祭坛交给你没错!那些装神弄鬼的萨满都让你送进地狱了?好!痛快!哈哈哈哈!”
马可斯点头:“幸不辱命,將军。”
“好!”维图维士又是一阵爽朗大笑,眼中闪烁著满意的光芒,“你先去收拾收拾,洗洗这一身血气。处理完你自己的事来要塞找我,我有话跟你说。”他再次用力一拍。
马可斯行礼退下:“是,將军。”
离开繁忙的指挥所,马可斯没有立刻去清洗或休息。
心头莫名的情绪让他转向內城墙的阶梯。
破损的石阶上散落著碎石和折断的箭矢,每一步攀登都略显费劲。当他终於踏上城墙的垛口,破晓的金红色光芒正慷慨地洒满整个战场,也照亮了这段刚经歷过最惨烈战斗的城墙。
尸体已被初步清理,但战斗的痕跡无处不在。
被砸碎的垛口、泼洒凝固的深褐色血跡、插在石缝中的断箭……就在一处垛口下方,一个身影孤零零地靠坐在冰冷的石墙上。
他身上覆盖著一件残破的弗里王国斗篷,只露出穿著半身锁甲的下半身和那双沾满泥污的靴子。
马可斯的脚步顿住了。
他认得那靴子,认得那锁甲的样式。
他缓缓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掀开了那件遮盖的斗篷。
卡尔曼的脸暴露在光线下。
这位虽然对著自己针锋相对,但是尽职尽责的指挥官双眼圆睁,空洞地凝视著初升的朝阳。
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几乎劈开了他的半边脖颈,创口边缘凝固的血液呈现出暗紫色。
他身上没有其他致命伤,只有无数细小的划痕和淤青。
晨风吹过城墙,带著硝烟和远处河流的湿气。
马可斯沉默地注视著卡尔曼凝固的面容。
这个倔强、刻板的军人,最终倒在了他誓死捍卫的城墙上。
马可斯伸出手,覆盖在卡尔曼的双眼上。手指缓缓抚过,让那双不肯瞑目的眼睛合拢了。
“安息吧,副將。”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卡尔曼的面容,转身走下城墙。
马可斯依照艾斯特拉之前的交代,穿过混乱的街巷,找到了那座不起眼的行会仓库。
入口十分隱蔽,需要搬开一堆刻意堆放的杂物才能看到向下的阶梯。
一股混合著尘土、霉味和人群气息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地窖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脂灯摇曳著昏黄的光。几十双眼睛瞬间聚焦在入口处,妇人们紧紧搂著孩子,老人们佝僂著背,脸上写满惶惑不安。当看清来者是马可斯时,低低的啜泣和压抑的惊呼响起。
“马可斯?”
马可斯的目光快速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一个角落。
艾斯特拉蜷坐在几个木箱旁,身上裹著一件宽大的粗布斗篷,脸色苍白,眼下带著浓重的黑影。
她显然也一夜未眠,一直紧绷著神经。当她的视线与马可斯的交匯时,那双疲惫的眸子骤然亮起。
艾斯特拉猛地站起身,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冲向阶梯口。在距离马可斯还有两步时,她扑了上去,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
“马可斯!”她的声音带著哭腔。
下一秒,她踮起脚尖,温热柔软的唇瓣重重地印在了马可斯沾著尘土和乾涸血渍的嘴唇上。
她紧紧抱著他,感受他胸膛下心臟有力的搏动。
地窖里的妇孺老弱们先是一愣,隨即纷纷別开目光,或是低下头,或是以手掩口,露出了理解的神情。
马可斯僵硬了一瞬,但隨即抬起左手,轻轻覆在她单薄的脊背上。
过了好一会儿,艾斯特拉才喘息著鬆开他,脸颊緋红,眼中水光瀲灩。
“你……你没事……太好了……”她哽咽著。
“结束了,我们胜利了。”马可斯说,“我们贏了。”
两人温存片刻,马可斯就提到自己碎裂的剑,还把碎片拿了出来。
“米兰达城有一些矮人符文铁匠,兴许他们有办法修復这把剑。”艾斯特拉也心疼地看著这把熟悉的剑的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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