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勛贵,与国同休?(1/2)
第二天
温体仁刚进文渊阁,就听见几个中书在廊下小声嘀咕。看见他来,连忙住了嘴,可那些眼神藏不住事,躲躲闪闪的,像是怕被他看见。
他进了值房,刚坐下,那个常伺候他的中书就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阁老,通政司那边传来消息,说陛下病了。”
温体仁愣了一下。
“病了?”
“是。今儿个一早,免朝牌子就掛出来了。说陛下龙体欠安,这几日都不见外臣。通政司那边递进去的摺子,全压著呢,一份都没发出来。”
温体仁点了点头,没说话。
中书站了一会儿,见他没什么吩咐,躬著身子退了出去。
温体仁坐在那里,盯著面前的奏摺,半天没动。
病了?
他想起昨天求见时,那太监说的话——“陛下龙体欠安,今日不见外臣。”他以为是推脱不想见他。可现在免朝牌子都掛出来了,通政司的摺子也压住了,那是真的病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心里忽然有些发慌。
他不是怕勛贵,也不是怕那些弹章。
说实话,那几道弹章算什么?
他温体仁在朝堂上混了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被人参几本,就当挠痒痒了。
当年周延儒在的时候,参他温体仁的摺子堆起来比人还高,他不照样熬过来了?
可他怕的是到现在也不知道陛下在想什么。
那些弹章送进宫了,一封封都送进去了。全都留中。泥牛入海,一点动静都没有。
陛下是什么意思?
是想保他,还是想让他自己扛?
他越想越乱。
当天,三道弹章送进来了。
这回不只是勛贵那边的御史,还有许誉卿。
许誉卿那封弹章写得最长,措辞最狠。
什么“借修陵之名,行盘剥之实”,
什么“结交商贾,败坏朝廷体统”,
什么“擅权跋扈,欺压勛贵”,把温体仁这一个月做的事翻来覆去骂了一遍。
最后一句是:“臣请陛下明察,正国法,清君侧!”
温体仁看著那几个字——“清君侧”,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
清君侧。那是要把他清出去?
他把弹章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七道弹章。勛贵那边的,许誉卿那边的,还有几个凑热闹的言官。加在一起,七道。
七道弹章送进宫,一道回音都没有。
窗外的太阳一点点西移,光线从窗户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光斑。他盯著那块光斑,看它一寸一寸地从这边挪到那边,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他决定再去求见陛下一面
翌日,他又去了乾清宫。
这回他学乖了,没敢直接求见,只是让太监通传一声,说温体仁在外候著,陛下若有精神,臣有要事稟报。
然后他就站在那里等著。
阳光照在他身上,晒得他后背发烫。
他用袖子擦了擦,继续站著。
半个时辰过去了。
腿都站酸了,腰都站疼了,脚底板硌得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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