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那身怪力!你说不是你的闺女?!鬼才信!(2/2)
那孩子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爹背叛了娘?会不会因此抗拒白静静,甚至……抗拒他这个爹?
还有杨小芳……
如果铁妮真是他的孩子,那他对杨小芳的亏欠,就太大了。
他该如何弥补?仅仅是治好她的病,安排好她们母女的生活,就够了吗?
这些纷乱的念头搅在一起,让他觉得比面对最复杂的敌情还要棘手。
“团长!”一个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立正敬礼,“军部来电,廖军长让您立刻去他办公室一趟!”
廖军长?
顾大力眉头一皱。
廖军长是他的老上级,一手提拔了他,对他有知遇之恩,也最了解他的底细。
这个时候突然召见,而且语气急切……
他心里隱约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暂时压下了关於铁妮的烦恼。
“知道了。”他沉声应道,对旁边的副团长交代了几句,便大步流星地朝军部办公楼走去。
军部办公楼里气氛肃穆。
顾大力一路走到廖军长办公室门口,整理了一下军容,抬手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廖军长洪亮却明显压抑著怒气的声音。
顾大力推门进去。
办公室宽敞,窗户敞开著,但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廖军长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一张国字脸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著,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瞪著走进来的顾大力。
还没等顾大力站稳敬礼。
廖军长猛地抓起桌上那个沉重的玻璃菸灰缸,手臂一挥,菸灰缸带著风声,劈头盖脸地就朝顾大力砸了过来!
“好你个顾大力!敢和老子撒谎!”
怒吼声伴隨著菸灰缸一同而至。
顾大力瞳孔骤缩,但身体的本能反应远快于思考。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起右手,五指箕张,快、准、稳地凌空一抓!
“啪!”
一声闷响。
那只分量不轻的菸灰缸,被他牢牢地抓在了手掌里,里面残留的菸灰和菸蒂震落了一些,掉在地上。
顾大力的手臂纹丝未动,只是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他握著菸灰缸,站得笔直,看向暴怒的廖军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充满了困惑和一丝凝重。
“军长?”
“我撒谎?”顾大力沉声问,语气平稳,但带著不解。
“你还敢问?!”廖军长绕过办公桌,几步衝到顾大力面前,手指几乎要点到他的鼻子上,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当年!当年你回来打离婚报告!老子是怎么跟你说的?!啊?!糟糠之妻不可弃!尤其组织上正要重用你,这个时候闹离婚,影响多坏?!你当时是怎么跟老子保证的?!啊?!”
顾大力的心猛地一沉。他当然记得。
当年他执意要离婚,廖军长极力反对,苦口婆心地劝。
是他,在廖军长的逼问下,实在没办法,才红著眼眶,哑著嗓子,把自己认定杨小芳不忠、孩子不是自己的这个最不堪的理由,透露给了这位他最信任的老首长。
当时廖军长听完,沉默了许久。
最后重重嘆了口气,没再坚决阻拦,只是让他自己处理好,儘量別闹出风波。
这件事,整个军区,除了当年老家的村长王长贵,就只有廖军长一个人知道內情。
也正因为廖军长知道这“隱情”,后来顾大力晋升团长时,有竞爭对手想拿他“生活作风”问题做文章。
是廖军长力排眾议,拍了桌子给他做的担保。
说顾大力离婚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不影响他作为军人的忠诚和能力。
廖军长对他,有保全之恩。
“现在呢?!”廖军长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作响,“你那个闺女!顾铁妮!找到军区来了!闹得沸沸扬扬!掀岗亭!掰单槓!揍得一群小子哭爹喊娘!老子耳朵里都灌满了!”
他猛地停住脚步,转身,指著顾大力的鼻子。
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顾大力!你摸著良心告诉老子!那个小女娃!她要不是你顾大力的种,老子把这菸灰缸吞下去!那眉眼!那脾气!那身怪力!你说不是你的闺女?!鬼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