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远行,开矿(求追读呀)(1/2)
又多日后。
县衙修缮完毕了。
在几个家族合力之下,整个过程没有用去太长的时间。
原本县衙被焚烧的重灾区就是后院,也不是要完全的重新修建。
而韩大人在调查的过程中,也根据从胡县令家宅抄没的银两等,给其在文书里记上一笔贪污。
王执身穿石青色知县官服,腰缠玉带,脚蹬皂靴,推门走下洋汽车。
开车的自然是阿福。
大石狮子还是那两个石狮子,上面的血跡已被洗涤乾净,看守县衙大门的官差忙行礼:“见过知县大人。”
声如洪钟,精气神不错。
王执微微頷首,踏步走进了衙门。
阿福以及长隨紧跟著王执走进大门。
在大堂,让县衙六房的典史,將梳理的政务案牘,拿来一观。
钱粮等分门別类的交给年长的王易生核算。
年轻机灵些的叫王易武,帮著梳理刑房的案子。
之后王执留下了户房的书吏,令他们带著差役去城南对那群流民进行户籍的登记核查以及造册。
给那帮流民一个在留州的身份,尤其注意核查其中有无为非作歹,朝廷追查的逃犯等人。
做完这些以后,留州县衙迎来了第一位客人。
申聆玉坐著洋汽车,一路驶进城门,直停在了衙门门口。
看守县衙大门的两个差役,瞧见洋汽车便不敢怠慢,迅速分出一人进门通报去了。
申聆玉走下汽车,穿紫色旗袍的她,迈步间风姿款款,手里依旧提著一个精致的小包。
她抬头看著留州县衙的匾额,內心一时间也是有著颇多的感慨。
短短月余的时间,小小一个留州就发生了这许多事。
一直保持联络的县令竟然死了,还是被强人杀的,强人又被武毅伯义子给杀完了,她內心油然而生一股荒谬之感。
这胡县令拿了他的福寿膏,是她在留州铺货的重要人物,对方就这么死了,原本她是想要调查一番的,可紧接著打听到新任县令是那位王家家主。
亦是与她的福寿膏生意相关的第三人。
这些天思前想后,为了一个已死之人去调查就不值当了,合作嘛,跟谁谈不是谈。
福寿膏生意是瞒著家族的,想要调查县令的死,不藉助家族力量,她也没那能力。
况且先前王家家主王执就从县令那儿拿了货了,今日正好问问情况。
“敢问来人是?”看门的官差小心翼翼的开口。
“瞎了你的狗眼,申家小姐都不认识。”说话的是申聆玉的护卫,此前也是他陪同著一起来的留州。
差役涨红了脸,忙不迭的道歉:“是是,见过申小姐。”
“新任县令真是不懂规矩,连个应门的都没有。”护卫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了一句。
所谓应门的,即门子,负责接待访客、通报来意。察言观色,判断访客之人之事的轻重缓急是他们的必修课。
一般是县令自己的班底,若说六房各书吏是县衙的里子,那么这一套独属於县令的班底,就是知县的面子。
每年为了维持这些里子加面子,一个知县的开销其实並不小,这也是为何朝廷还有个养廉银的说法,而人的慾念是无止境的。
申聆玉淡然的挥了挥手:“到底是小门小户,不用过多苛责。”话虽这样说,眼神里却有著几分鄙夷。
几人说话的功夫,进里通传的差役迅速跑了出来,微微有些气喘的开口:“请申小姐隨我入內,在书房稍事等候。”
“恩。”申聆玉矜贵的微微頷首。
几人一路往里进,直走到书房都再没看见一个人,这衙门比上次来时,可冷清了不少。
在书房落座以后,也没有看见知县的人,甚至没有一个师爷陪候著,下人上了茶以后便退去了。
申聆玉微微蹙眉,与护卫对视了一眼,內心不快。
等了几分钟,依旧不见人影,申聆玉反倒是平静了下来。
看样子对方是发现了福寿膏背后所带来的巨大利润,也猜到了自己所来的目的,为了在之后的谈话中要到一个更高的价,在给自己下马威呢。
那真是小看了她申聆玉呢。
就在她心思百转的时刻,门外终於响起了脚步声。
一个带眼镜,比胡仓耀英俊儒雅的多的青年人昂首挺胸,步履生风的走进了书房。
王执一撩袍襟坐下后:“初上任,政务繁忙,本官又毫无料理政务的经验,耽搁了一下,还望申小姐勿怪。”
不得不说申小姐长相精致,兼有几分贵家小姐的气质,可惜沾上了福寿膏。
申聆玉浅浅一笑:“上次我来,见胡县令,他也说过类似的话,可惜现在已经遭了强人的毒手。”
“可见,过於忙碌,並不是一个好兆头呢。”
这女人?不止吃了福寿膏,还吃枪药了?王执纳闷,他怎也想不到自己耽搁这一小会儿,已经被对方看成了是在给她下马威。
他只是不咸不淡的开口:“本官体恤民情,可不怕强人叩门,申小姐既有要事相商,咱不妨开门见山吧。”
被呛了一下,申小姐更是纳闷,对方与胡县令的做派完全是两模两样。
回国以后,他还没遇到过这种人,在昭阳,谁不会给她申家嫡小姐几分面子。
这种感受,她只有在留学时,从洋人那儿感受过,大洋彼岸的那些人可不认识申家王家的。
而对方又凭什么?
她以为对方是新官上任,有些认不清自己了,遂开口:“不知胡县令是怎么跟你说的,福寿膏的货源在我手上。”
意思很明显了,想赚银子,先摆正自己位置。
果然是衝著这事儿来的,过去这些天,他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应对:“哦,是吗。先前胡县令交给我的那批货,尚囤积在库里呢,价太高,並不怎么好卖呢。
依本官看这事莫不然就罢了,而且这福寿膏对胡县令的身体,已经造成了不小的损害,也劝申小姐及时收手好了。”
如果可以,他打算就此劝住申聆玉悬崖勒马。
之后两人在书房內进行了长达半个时辰的“友好”协商。
结局是不欢而散。
申家小姐脚步匆匆的走出了县衙大门,將包往座上一丟,砰一声重重的关上了车门。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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