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筷子榜(2/2)
通往朱湖行省的官道上,两侧是稀疏的杨树或荒野,一行鏢队,刚將废弃的驛站甩在了身后,田埂上几个衣衫襤褸的老农民正在耕作,眼神麻木地望著队伍经过。
冬风捲起沙尘,扑在人脸上生疼,眾人裹紧棉袄,几匹骏马的喘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立冬,昨儿就立冬了,天气转冷,阴惻惻的冷。
“合吾——前路平安!”趟子手骑著快马,腰间悬著单刀,跨马而来吆喝报信。
世道多艰,出省的官道上多流窜的悍匪,反贼,山贼什么的。
“好,再探。”鏢头冯立新挥手,他穿青布短打,外罩一件绣有威远鏢局徽记的棉布马褂子,体魄强健。
整支鏢队还算是人强马壮,中间押著鏢车,木质车轮裹著铁皮,车身还刷著为防潮的桐油。
茶叶绸缎等商货拿绳子捆绑的结结实实,而最重要的东西还是装在鏢箱里,贴上了封条。
队伍末尾是压阵的伙计,推著装帐篷、炊具的板车,傍晚可在官道旁扎营,燃起篝火煮食杂粮饼或咸菜汤。
除此外,还跟著一眾行脚商与客旅,他们是搭著鏢车走一段,为了保障自身的安危。
面对这些人,威远鏢局也是乐意行个方便,当然也付了车资。
“王兄弟,你快接著说啊,那苍生教的护教法王,真就不是老爵爷的对手?还有那狗日的洋人的洋枪,真就比武夫的刀还快吗,偷袭了爵爷一枪,后来怎么样了。”
“是啊,是啊,怎么样了,快说啊。”
几个十几岁的娃子,是鏢局的伙计,嚷嚷著让王执给他们接著讲。
几个年纪偏大的行脚商,跟在板车旁,也眼巴巴的把王执看著。
这年头,进大酒楼听段评书,可是要给银钱的,老百姓寻个乐子可不容易,眼下有免费的那是不听白不听。
王执先是被那趟子手喊號的吆喝声,吸引了注意力,眼下便继续讲了起来:“莫慌,王东来王爵爷是修为高高高的武夫......”
他为了搭上这鏢队,把自己的马贡献出来拉板车了。
否则那沉稳的鏢头,怎也不让他这种一看就是练家子,腰间还带著横刀的汉子跟著。
其实还有个原因,鏢头冯立新见王执生得俊俏白面,被袍子包裹著的身子骨看上去也不壮。
一瞧就像是富贵家的子弟,学人习武佩刀跑江湖,图个乐子。
还不如他手底下那些个膀大腰圆的鏢师,心下就多出几分把握,一切尚在他的掌控之中。
王执咳嗽两声,看了看天色,已经黄昏时分了,四下有些昏黑,他微微皱眉,从盘腿改为蹲坐在板车上:“好,那苍生教的护教法王,阴毒王,那是何等人物,练的阴毒功,最擅消磨人的力量,中了毒攻的敌人,实力会越打越弱。”
“啊,那爵爷他,不会出事吧?”
“真笨,爵爷都凯旋了,出个什么事。”旁边一人敲了那娃子一个脑瓜崩:“別胡乱打岔,听王兄弟继续讲。”
后者痛得揉了揉发红的额头,傻笑道:“呵呵,是哦,王大哥你快继续讲。”
“再说那洋鬼子的冷枪偷袭,说时迟那时快,只听砰的一声——”
砰——
嚇得眾人一缩脖子。
“王大哥,你还会口技呢。”
“艹了,不是我,都趴下。”
“全部,戒备!”鏢头冯立新大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