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入襄转正(1/2)
暮春时节,尊雨襄,药宗院外的石阶上。
徐芳遥立在阶前,红衫微拂,望著身前二人,双眉间凝著几分悵然。
她先看向苏嘉轩,声线轻缓如溪道:“嘉轩,我终究不能与你,和北杰同留一处了。”
转眸看向身侧少年,她眼中添了几分温煦道:“北杰,须得时时,照看你苏大哥。”
“遇事多思,万勿轻忽,务必保重自身。”
鞠北杰虽年少,此刻却敛了平日跳脱,恭谨点头,朗声道:“大姐放心,小弟定会护著大哥。”
苏嘉轩负手而立,他目光如炬,沉声道:“今日暂別,亦为他日再与重逢。”
“愿你我;皆能在武道一途,加倍精进,他朝相见,定当刮目相看。”
徐芳遥与嘉轩击掌为定道:“会的。”
苏嘉轩看著芳遥,有一些不舍分开之意。
话音刚落,药丹堂长老,温山德自院中走出,他身著灰布道袍,鬚髮皆白,手中拄著一根沉香木杖。
沉声道:“诸位新来弟子,都仔细听著!”
“入襄之后,私下不得隨意会面,更不可在襄內,四处乱游行走,此乃门规铁律,须得刻在心上。”
眾人纷纷垂首应诺,將嘱咐记在心底。
不多时,两名身著素白衣裙,针宗女弟子前来,引著徐芳遥往东侧而去。
温山德则与身旁青衣弟子,荣逸转身,缓步返回药宗院。
二刻钟后,尊雨襄,飞针堂內。
堂中早已肃立,二十名女弟子,皆著淡紫衣裙,发间簪著银质针形饰。
上首大堂主位旁,花芙樱正临窗而立,她身著一袭水红罗裙,裙摆绣著细碎樱花,青丝挽成惊鸿髻。
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肌肤胜雪,眉眼间带著几分娇俏,恰如春日枝头,最盛的那朵樱,既明艷又带著柔和暖意。
见徐芳遥入门,眾女弟子有三十名在內,齐齐敛衽,齐声欢笑道:“欢迎新姐妹入本堂中!”
徐芳遥敛衽还礼,浅笑盈盈回道:“小妹徐芳遥,初来乍到,往后还望各位师姐多指教,各位唤我芳遥便是。”
花芙樱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带著几分审视,柔声问道:“你便是那连过六关的徐姑娘?”
徐芳遥頷首回答道:“正是小女。”
“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花芙樱掩唇轻笑,步摇上的珠翠轻轻晃动,叮咚作响道:“我乃这飞针堂,大堂主花芙樱,你唤我樱姐便好。”
她语气稍顿,眼波流转间,添了几分威严道:“在这飞针堂,我说向东,便不可向西;我说向南,便不可朝北。”
“你既入我堂,须得事事听我吩咐,明白么?”
徐芳遥连忙应道:“芳遥知晓,定当遵从樱姐安排。”
“不知此刻,有何差遣?”
花芙樱缓步,走到她面前,指尖轻抚过腰间香囊,缓缓道:“我瞧你先前惯用长剑,只是这飞针堂,主修的是飞针之术,针法绝技。”
“为免你分心,还请將佩剑,先交於我暂存。”
徐芳遥闻言,眉头微蹙,略迟疑不决道:“樱姐,能否暂不交剑?芳遥定会专心苦学针法,你看行吗?”
花芙樱挑眉,语气带了几分戏謔,说道:“不行!怎么小徐,这是信不过我?怕我吞没了你的剑,占为己有不还了!”
“听好!不过是暂时替你收著,日后你若要练剑,或者远行,我自会还你。”
“有我在呢,断不会出现差池,你且放心。”
徐芳遥听她言辞恳切,心中稍安,解下腰间青鶯宝剑,那剑鞘是上好鯊鱼皮所制,而剑身隱隱泛著青光,她双手托剑,递了过去。
“有劳樱姐了。”
花芙樱接过剑,交给身旁侍女收好,满意笑道:“这便对了,不拘小节,听话懂事,是好姑娘。”
她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道:“待你成了正式弟子,往后之日堂內比武对练,自有机会,见到你想见的人。”
“所以啊,眼下可得好生用功。”
徐芳遥眼中顿时燃起光,拱手道:“芳遥定不负樱姐所望,勤加练习!”
光阴荏苒,倏忽半月已过。
在尊雨襄的日常中,虽看似平淡,有资质者,可入演武场自由修习;而尚未得正式弟子名分者,每日除了洒扫庭院、整理藏书阁、劈柴挑水这些杂役,再无接触武学的一丝机会。
苏嘉轩与鞠北杰,显然属於后者。
这日午后,两人正在新白营院中清扫,嘉轩握著竹扫帚,动作很稳,將青砖缝隙里的落叶,扫得乾乾净净;鞠北杰则提著半桶水,正往石阶上浇,想衝去顽固的泥渍。
忽然,鞠北杰將水桶往地上一放,溅起些许水花,他抹了把额角汗珠。
嘟囔道:“大哥,咱们是来学武的,可不是来做杂役的啊!”
“这半个月以来,不是扫地就是挑水,要么就是洗菜买菜,或伐木劈柴挑大粪!小弟在家也是个少爷,这般受苦,实在有些熬不住了。”
苏嘉轩听了这话后直起身,看了眼四周无人,便低声道:“此乃磨礪內心。”
“若想摆脱当下现状,就得在杂役之中寻得转机,暗中修习。”
鞠北杰眼睛一亮,凑上前道:“大哥可有主意了?快说说!”
苏嘉轩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北杰听后,连连点头,先前的烦躁一扫而空。
几日后。
苏嘉轩被派去,整理对外开放的藏书阁。
阁中书架高耸,大多是些基础拳谱、剑谱、刀谱、草药图谱,皆是寻常品级。
他取下一本,拂去灰尘,只见封面虽斑驳,却能辨认出“九霄刀法”四个篆字,苏嘉轩心中一动,悄悄將书揣入怀中。
待无人时,他寻了处僻静角落,小心翻开。
只见內页泛黄,字跡却清晰,记载的刀法招式繁复,看似驳杂,细品却暗藏精妙。
“大哥,你在看什么好东西?”
鞠北杰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苏嘉轩急忙合书,却已被他瞅见书名。
“呀!九霄刀法?”
鞠北杰眼睛瞪得溜圆,凑过来满脸贪心道:“这名字听著就厉害!大哥快给我瞧瞧啊!”
苏嘉轩圆笑道:“北杰,这刀法看著深奥,怕是不易领悟。”
“况且这藏书阁,谁都能来,此书若真是上乘,怎会隨意丟弃?”
“或许只是寻常刀法,咱们別白费力气了。”
鞠北杰却满不在乎地,摆手道:“管它呢!先练了再说!纵使只是皮毛,也比每日扫地强啊!”
苏嘉轩沉吟片刻,终是点头:“且再看看。”
又过了两日,这天的新白营忽然闯入十四名黑衣人,皆是蒙面,手持利刃,虽內力平平,却假装招招往要害而去。
“大伙当心!”管事蓝锣老头的喊声,从混乱中传来。
苏嘉轩与鞠北杰对视一眼,各拿长棍也来了。
可对方毕竟人多,新白营眾人渐渐不支,已有数人被打倒在地。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鞠北杰抹了把脸上的汗,急声道。
苏嘉轩目光扫过,沉声道:“我去缠住他们主力,你去找蓝锣管事,看他可有对策!”
鞠北杰点头,转身便往蓝老头方向衝去。
杰一路躲闪,终於衝到蓝锣身边,此时他正被四名黑衣人围攻,左支右絀。
“蓝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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