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邀英令牌(2/2)
温泉热气繚绕中,她指尖微凉,触得令牌生寒。“敬焰宗倒是很会挑时候。”
她望著远处岭上,初开的梅花,声音带著水汽的温润,“且整束行装,莫要误了行程。”
西海剑塔的塔顶,女塔主岳沧澜,凭栏而立,海风卷著咸涩气息,扑在她脸上。
女弟子攀梯而上递来令牌,她接过时令牌,被海风吹得微颤。
“这令牌,倒比我塔的牌还沉……”
她望向翻涌的碧涛,声音如浪击礁石,“传令下去,三日后启程。”
北月剑楼的月光下,女楼主谢玖玥,正对著月练剑。
收剑时见女弟子,也是捧著令牌而来,她接过令牌,牌身映著月色泛著冷光。
“月凉如水,正好赶路。”她声音清冷淡雅,如月光洒在剑刃上,“让弟子们打点好,隨我赴这敬焰宗之约。”
八大剑派,八面令牌,如八颗投入江湖的石子,正待掀起千层浪,八方整顿行装,向著敬焰宗所在的方向,缓缓匯聚而去。
接著,敬焰宗的那面玄铜铸的,英雄令牌既定,宗內多名送牌使,快马加鞭,將这邀约,送往各方。
大景西境,北阳城,天熙派,隱於玉泉峰。
掌门玉燁子,正临窗书画,笔力字清很是书法。
忽闻山门传报,弟子手捧锦盒而入,躬身道:“师父,敬焰宗遣使送来一物。”
玉燁子停了指法,目光落在那紫檀木盒上,盒身雕著繁复云纹,未开便已觉不凡。
待揭开盒盖,令牌上的光,映得他眸中微动,指尖轻叩令牌边缘。
沉声道:“敬焰宗挑起爭战多时,此番广发令牌,倒是要看看有何深意。”
西境铁枪门內,枪影如林,门主秦峻刚结束晨练,一身劲装还带著薄汗,见亲隨捧著令牌进来。
粗眉一挑,接过令牌在掌心掂了掂,沉声道:“敬焰宗这是要摆龙门阵?”
他將令牌往腰间一掛,枪尖在阳光下闪著寒芒,“既邀了我铁枪门,自当去凑个热闹吧。”
东境灵青派,少掌门林墨羽,正在庭中练剑,白衣胜雪,剑光如练。
弟子捧来令牌时,他收剑回鞘,指尖拂过令牌上的纹路,眸中带著几分,青年人的好奇道:“敬焰宗此举,倒像是要將江湖各派,都聚到一处。”
他转身对身后长老道,“备好行装,此行我亲自去。”
东境翠柳楼內,女楼主柳茹意,正临窗理著琴弦,楼外柳絮纷飞。
侍女將令牌呈上,她纤指拿起令牌,眸光流转间,带著几分慧黠道:“顏火凌本就狂妄!如今却大张旗鼓的发,想来不是寻常的聚会呀。”
她將令牌放入锦囊,系在腰间,“江湖事,大武会,总得亲眼看看才知究竟。”
玄松观中,玄松子正盘膝打坐,身前香炉烟气裊裊。
道童轻步而入,將令牌放在案上。
玄松子睁开眼,目光落在令牌上,沉吟片刻,缓缓道:“天下风云聚,此令牌便是引。”
“贫道许久未曾下山走远,也该去看看这江湖新貌了。”
江湖游侠叶沐宇,正借宿在一家客栈,腰间长剑未离。
收到令牌时,他正就著油灯擦拭剑身,见令牌样式独特,嘴角一抹笑意道:“英雄大会吗?”
“听起来……倒比独行江湖有趣些。”他將令牌揣入怀中,剑已归鞘,只待准备启程。
激剑门门主,陆少坚在演武场,指点弟子练剑,见信使递来令牌,他接过看了一眼!
朗声道:“哟!这是敬焰宗有召啊……我激剑门怎能缺席呢?”
说罢將令牌交给身旁弟子,“传令下去备程,三日后走。”
策水宫,女宫主水心柔,立於湖边,碧波映著她素色衣衫。
女宫眾捧著令牌前来,她接过令牌,指尖划过冰凉的玄铜表面,轻声道:“敬焰宗在陆上,我策水宫在水畔,此番邀约,倒是打破了疆界。”
她望著远处水光粼粼,“备好船,隨我赴约。”
碧霞堡堡主,毕笙辉正在书房查阅帐册,见管家呈上令牌,他放下笔,將令牌在手中转了转。
沉声道:“顏火凌这女魔头,手笔真是不小,竟请了这么多门派去云之顶。”
他將令牌放在桌案上,“通知堡內好手,隨我同去,也好让江湖,看看我碧霞堡的声势。”
明河派掌门,明竞在河畔练拳,拳风霍霍,激起水花四溅。
收到令牌后,他收拳而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说起道:“明河派虽偏居一隅,却也不能落了人后。”
他將令牌系在拳套旁,“收拾妥当,这英雄大会,我明竞是去定了。”
长月派,女掌门常一彤在月下练剑,剑光与月色相融。
女弟子同样是將令牌呈上,她看罢,眸中闪过一丝锐光道:“大景有名有姓的各派齐聚,必有大事发生。”
她收剑回鞘,对弟子道,“备好丹药,此行去往,需得谨慎。”
满福阁阁主,满家福正在清点阁中珍宝,见伙计送来令牌,他圆脸上堆起笑容道:“敬焰宗也知我满福阁,消息最是灵通?”
他將令牌往珍宝盒里一放,“这等热闹要去要去,少了我满家福,那可不行啊!”
云霄岭岭主,云万穹立於山巔,望著下方云海腾腾。
亲卫將令牌呈上,他接过令牌后,与山风撞个正著,令牌上的纹路,在风中似有流光。
“云霄岭虽高,却也闻得出江湖的风雨味。”他將令牌塞给亲卫,“传令於各峰,隨我再下山。”
千英山女山主,英弥在山间射猎,箭矢正中靶心。
她收到令牌时,她正擦拭著弓箭,看了一眼后,便递给身后侍女说道:“顏火凌此次邀的是英雄,我千英山的女儿家,未必就输了男儿。”
她搭上箭矢,又射向远处,“备好行囊,这会,我也去定了。”
除此之外,还有百十来名江湖散人、群英侠客、也各自收到了令牌与请贴。
江湖散人中,有名的高手,第十一,玄尊品,十一境,十一品,十星巔峰,木芽境,劈山刀客、郭盛。
郭老头正在北境,北襄城的酒馆喝酒,接过令牌时,他一口饮尽杯中热酒。
將令牌往刀鞘上一绑,大笑道:“哈哈……我这把老骨头了,也倒还能去凑凑看看。”
一时间,无论名门大小派,无门无派,还是江湖散人,只要手中握著的英雄令牌的,全都可以去。
这令牌是邀请,也是號角,预示著一场江湖盛会,即將拉开帷幕。
各方主要人收拾行装,或奔腾,或乘车,或徒步,向著敬焰宗,所在的云之顶匯聚而去。
只待那约定之日,共赴这场牵动大局的英雄会。
另一边,顏火凌立於凤霄城楼上,指尖捻著块玄铜令牌,他身后送牌使,垂首侍立,案上已码好两块令牌,皆泛著沉沉光泽。
“按名册分送各派,”顏火凌说道:“八月初五,云顶论剑,逾期不至者,视同归属我焰宗。”
两名送牌使领命,令牌便如鸿雁传书,几日后,大景北境的风里,都带著几分严肃。
北襄城头露水未消,祁雨峰的云雾却已漫过石阶。
女掌门满天雨,立於听雨涛,白衫被山雾洇得微潮,手中捧著那面新至的令牌。
玄铜触手生凉,金纹在天光下灼灼,映得她眸中微动。
“南境送来邀请,尊主过目。”她转身,对屏风后轻唤。
女尊主易水汐,款步而出,白云仙衣上绣著淡墨雨纹,步履轻缓如踏云。
隔空运气,接过令牌时,指尖与满天雨相触,皆是微凉。
她指尖摩挲著牌面纹路,金火之气,似要透过铜牌渗出来,却被她眸中清水压下。
“顏凌通过比武,以示其威,敬焰宗这是要新立规矩了。”
易水汐声音清润,如檐下滴雨,“顏火凌近年气焰日盛,倒是真敢如此广发英雄令。”
满天雨垂眸道:“祁雨峰虽偏居北境,面对此邀,却也不能失了我襄礼数……尊主师姐之意是?”
易水汐將令牌置於案上,玉盏中雨前龙井正冒热气。
“顏火凌已是无计可施,才果然是出此武策,当下形势她不占上优。”
“既然她要比武一决,八月初五,是该我们走一趟了。”
她抬眼望向窗外,云雾正漫过峰尖,“本尊亲自去,吾乃全力会制止她,所有的行动,也给天下苍生一个安定。”
“天雨,你把此事传至芳遥,与她一说。”
满天雨应声一答,取过令牌收入锦盒。
雨涛殿外雨声渐起,敲得芭蕉叶滴滴作响,將这北境的应约之意,藏进了漫天的烟雨里。
顏火凌得知尊雨襄、易水汐已收到铜牌后,“再传我令,”他声音沉稳如钟,“將令牌再送北境,冬雪盟、沈芸溪处,不可有误。”
送牌信使策马北行,月余方至大景北境。
时为深秋,朔风卷雨,漫山苍竹覆著层薄霜,脆如碎玉。
女盟主沈芸溪,在这临时居所,这片竹林深处,青瓦覆盖,柴门半掩。
她接过令牌时,指腹触到玄铜的凉意,信使走后,抬眼望去苏嘉轩,尊雨襄的弟子,一身素白衣衫,落雨沾在肩头,倒似与这秋天雨地融成一片。
“沈前辈沈盟主,我復元的也差不多了,在这休养十六七天,真的有一些急!您打算何时动身?”
苏嘉轩拱手问道,声音似是急切,倒衬得林间雨,风更显凛冽。
沈芸溪將令牌,收入素色锦囊,指尖轻叩窗边竹案,发出篤篤轻响。
“顏火凌的敬焰宗此举,意在全境之事,”她目光掠过窗外,被风压弯的竹梢,语气平静却藏著篤定,“冬雪盟虽居北地,却也知唇亡齿寒之理。”
“待料理完此间俗务,自当准时赴约,你也可见到想见的人了,回到尊雨襄好好的团聚。”
苏嘉轩頷首,眼角余光瞥见她,案上摊开的北境舆图,墨跡勾勒的关隘,正被窗外透进的光染得分明。
“若沈盟主需沿途接应,可凭令牌传讯,”他拂去肩头雨水,“晚辈嘉轩,静候盟主佳音。”
沈芸溪送至柴门,目送那抹白衣,消失在茫茫竹间。
竹榻旁,他指尖拂过案上油纸包,里头乾粮与伤药齐齐整整。
檐角风铃轻响,他抬眼望了望渐沉的天色,低声自语道:“该动身了。”
夜色浸窗时,苏嘉轩已立在,暂居的竹林小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