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一簣垂成(1/2)
易水汐端站,尊雨襄队伍中间,原本静静的眸中,终於泛起了一丝波澜,指尖停止了叩击案几,目光紧紧锁在台上,那两道身影上。
沈芸溪看向月下水仙她,说道:“还得水汐尊主,只有你上场,才能真正的见整场胜负。”
易水汐回答道:“吾当看情况,才可做决定。”
过了一刻钟后,台上的冰与火,渐渐的消散了,两尊法相也缓缓的而隱去。
沈芸溪与顏火凌相对而立,皆是髮丝微乱,气息有些不稳。
沈芸溪也以为她更高境,白衣上沾了几处焦痕,顏火凌的红甲,也被冰寒冻得有些僵硬,但两人眼中的斗意,却丝毫未减。
“你很不错,也很高强。”
沈芸溪望著顏火凌,语气中带著一丝难得的敬赞。
顏火凌亦是回应一笑,红衣下的脸颊因真气运转,而泛著健康的红晕道:“沈盟主亦然。”
两人相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互尊重。
这场比试,谁也没能真正胜过谁。
风又吹散了水汽,露出澄澈的天空。
观礼席先是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了喝彩,为这场旗鼓相当的对决,也为两位女中高手的风采,第七场,又平局。
南北境,宗襄盟,三大门派,七场比武的余威尚未散尽,崖边石地上,被掌风劈开的裂痕里,还冒著缕缕白气,被剑气斩断的松树,断口凝著薄冰。
被水流冲刷的岩面,泛著湿润的光泽。
周遭百余道目光,落在三人身上,有惊嘆,有敬畏,有深思,最终都化作此起彼伏的喟嘆。
稟渊帮帮主,齐蓬闯发,此刻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声道:“顏宗主那『炼狱真火』,法相一出,竟连云气都能燃成焰火,当真闻所未闻啊!”
尚鶯塔女塔主,慕容晓燕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带著惊艷道:“尊雨襄的『七星北斗』,剑阵,看似轻柔,却能將星光化作剑气!”
“七场下来,竟被敬焰宗能破了,真是不该。”
百晓殿大堂主,白谦之手持摺扇一挥,轻轻敲著掌心,目光深邃道:“沈盟主的『冬岭雪神』,法相最是惊人!”
“第七场比武中,三次凝出冰原幻境,连日光都能冻成霜,这般控寒之术,江湖百年未见。”
铁枪门门主,秦峻扛著铁枪,瓮声瓮气道:“敬焰宗的剑法,竟能与火焰相融十倍。”
“剑尖过处石裂成灰,这般强猛,怕是枪祖宗见了都要点头。”
灵青派少掌门,林墨羽语气里带著,少年人的真诚讚嘆道:“尊雨襄的剑阵,如流水绕石。”
“看似有锋,却能在第六场中借力打力,將对手招式一一化去,这般圆融,当是剑道至境。”
翠柳楼女楼主,柳茹意执著丝帕,声音柔婉却清晰道:“冬雪盟的掌法,带著霜雪之气,掌风过处草木凝冰!”
“在第七场比武中,竟能將內力凝而不发,只凭寒气便逼退对手,这份控制力,令人心折。”
玄松观掌门,玄松子抚著长须,悠远道:“顏宗主的法相,能引动天地火气。”
“七场中竟能隨心意收放,不伤一人却能破尽招式,这份掌控,已近道家『水火既济』,之境。”
游侠叶沐宇,倚在古松上,朗声道:“易尊主的剑阵,能借云气为势,七场下来云聚云散,皆隨剑动!”
“这般天人合一的境界,怕是只有真正的剑圣才能悟得。”
激剑门门主,陆少坚性子急躁,此刻却一脸凝重道:“沈盟主在七场中凝出的冰刀,竟能斩断精钢,却又能在触人时化作寒气。”
“不伤人身只卸內力,这般刚柔並济,当真奇绝。”
策水宫女宫主,水心柔望著易水汐,眼中带著惺惺相惜道:“尊雨襄的水象功法与剑法相融,七场中剑出必有水流相隨。”
“既能攻敌,又能护己,这般水中之智,与我宫心法,竟有异曲同工的更为之妙。”
碧霞堡堡主,毕笙辉摸著堡主令牌,沉声道:“敬焰宗的『焰天流星』,不仅能燃物,竟能燃对手兵器。”
“七场中两次將对手的攻击,化为青烟,这般霸道,怕是魔道功法,见了都要退避呀!”
明河派掌门,明竞望著沈芸溪,语气郑重道:“沈盟主的『苍穹天雪』,神功不仅能飞舞更能映人心境。”
“七场中竟能让对手,在被目標中自曝破绽,这般以心御雪之术,当为正道之表率。”
长月派女掌门,常一彤目光清亮道:“顏宗主七场比武中,火神法相,还三次化作凤凰形態。”
“羽翼扫过处,竟能净化毒物邪功,这般奇妙不愧『敬焰』,二字。”
满福阁阁主,满家福是个和气的半胖子,此刻却收起了笑容道:“易尊主的剑阵,在六场中竟能隨人数变化。”
“对手一人则剑出一道,对手七人则剑分七路,这般应变,怕是只有百晓殿的阵法,图谱能解。”
云霄岭岭主,云万穹望著云雾,声音里带著几分縹緲道:“冬雪盟的冰象法相,能与云气相融,七场中两次借云成冰。”
“將整座比武台化作冰窟,这般借势之能,已近天人哪。”
千英山女山主,英弥英姿颯爽,朗声道:“敬焰宗的火功,能与顏宗主法相呼应,七场中三次结成『星火之阵』,每人皆是一点火星!”
“合起来便是燎原之势,这般宗门默契,令人佩服。”
天熙派,掌门玉燁子,讚嘆年轻人道:“五场中,这位尊雨襄的徐小姑娘,与这位虎脸面具小胡少侠,两位的法相,也是青蓝中的很强了……”
八大剑派,云泽剑阁阁主,君子首剑,楚天贤,抚著剑鞘,语气讚嘆道:“尊雨襄的剑法中,竟藏著水意。”
“七场比武中,剑势如江河奔流,时而湍急如瀑,时而平缓如湖,这般变化,当是剑与水真正融合了。”
南岳剑峰峰主,峰山二剑,毕振鹏,望著沈芸溪,语气凝视道:“沈盟主七场中,凝出的冰墙,竟能挡住……南境宗门的大力一击!”
“冰砖上的纹路里藏著阵法,这般將內力与阵法融於冰中,当真是多年独步北境江湖。”
天山剑派女掌门,冰山三剑,凌叶儿,声音清越道:“小徐姑娘的青鶯法相,小胡的伏虎法相,在第五场中竟能区分敌我,只打对手衣物兵器。”
“这般精准,怕是连医家的银针都自愧不如。”
青竹剑庄女庄主,竹林四剑,林纤竹,望著易水汐,眼露异彩道:“尊雨襄的剑阵,还能借松叶为媒。”
“七场中两次以周遭松叶,化作了剑刃,与本庄剑法,颇有几分相似,但又不全似像,却更胜在灵动,当真是妙极呀。”
明湖剑谷女谷主,湖畔五剑,文观庭,望著山面倒影,轻声道:“沈盟主的功法,与我谷中功法不同,她能將水汽直接凝冰!”
“七场中竟能在乾燥的崖顶上,凭空成冰,这般聚雪之能,怕是湖神,见了都要惊嘆三声。”
东泉剑岭女岭主,泉岭六剑,刘苏涟,语气也真诚道:“徐姑姑和胡少侠的合作,倒是很默契。”
“第五场中与顏火凌交手时,她的火遇伏虎青鶯,不熄反旺,那是因为她的境界高些,但两位小年轻的表现,不能不说,也是武学奇蹟。”
西海剑塔女塔主,海岛七剑,岳沧澜,望著云天之上,声音带著海浪般的厚重道:“易尊主门下的剑阵,能借潮汐之力!”
“六场中最后一场恰逢涨潮,剑势竟隨浪涛起伏,將对手招式引向虚空,这般借天地之气,已非人力所能及。”
北月剑楼女楼主,楼北八剑,谢玖玥望著天边,语气诚实道:“沈盟主的『五影功』在雪吟刀之下威力倍增!”
“七场中的比试,五影六个分身將顏火凌,引至冰原幻境,竟能映出月影,分不清是幻境还是真月,这般借月增势,当是与月魂相通了呢。”
江湖散人的代表,劈山刀客,老头子郭盛,环视四周,大声说道:“三场法相,七场比武,敬焰宗的火烈而不燥,尊雨襄的水柔而不弱!”
“冬雪盟的寒凝而不僵,小徐小胡的虎鶯而多彩,这般三家各擅胜场,怕是大景江湖,要迎来新的气象了哟!”
三百余名江湖散人、群英侠客、英雄豪杰闻言纷纷点头,崖边云雾又起,將三人身影,与周遭讚嘆,一同裹入其中。
只留下崖上那些被火焰,烧过的焦痕、被冰流浸过的湿跡、被寒气冻过的冰纹,在山风中静静诉说著,方才那场惊绝江湖的七场比武。
这一刻是水与火,真正的交手了,顏火凌立在崖边空地中央,发束高挽,一身红色衣裳,露出光洁的额头,却依旧透著灼人的气势。
她望著对面,缓缓走来的身影,掌心已沁出薄汗,那是尊雨襄的女尊主易水汐。
易水汐一袭白色水纹仙衣,行走间衣袂轻扬,竟似有水云绕身。
她自崖边石阶步上,鞋履踩过带露的青苔,悄无声息,唯有发间玉簪,隨著动作轻晃,偶尔反射出一点微光,像藏在云隙里的星子。
各地的江湖人都说,尊雨襄的易水汐,是大景北境,神话无敌般的仙女。
一身水象功法臻至化境,交手过的人,只记得她衣袖拂动时的清新,与自己败落时的仓皇。
易水汐她本想著,速战速决,一招制敌,但又改变了这个策略,先不用功力,试探试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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