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以后讲戏能不能不动手?(2/2)
“抽吗?”他问。
曾藜站在门口双手插在牛仔裤兜里警惕地看著他:“不会,学校禁止吸菸。”
“又是规矩。”
林庭深自己点燃了一支深吸一口,“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曾藜,你知道嫦娥在广寒宫里住了多少年吗?”
曾藜愣了一下怎么突然聊起古诗了?
“几……几千年吧?”曾藜试探著回答道。
“是啊,几千年。”
林庭深弹了弹菸灰语气带著一丝嘲弄道:“几千年面对著同一棵桂树同一只兔子还有一个永远砍不断树的吴刚,她是三界公认的第一美人是所有男神仙的梦中情人,但她其实是个终身监禁的囚犯。”
“你说这样一个女人,她的心是热的还是冷的?”
曾藜皱了皱眉思考了一下说道:“应该是冷的吧,高处不胜寒。”
“错。”
林庭深毫不客气地否定道:“那是书呆子的理解,在我的电影里越是冷的地方对温暖的渴望就越是疯狂。”
林庭深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盯著曾藜道:“就像现在的你,你是中戏的大美女,所有人都把你捧在天上觉得你神圣不可侵犯,你习惯了这种高高在上的冷把自己封冻起来了。”
“但你不寂寞吗?”
这一问直击灵魂。
曾藜的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寂寞吗?
当然。
她也不想当那个永远掛在天上的月亮,她也想有人能透过那层清冷的光辉,看到那个爱吃爱发呆有血有肉的曾藜。
曾藜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表面的平静道:“林导您到底想让我干什么?如果是试镜请给我剧本。”
“剧本?”
林庭深把菸头扔在地上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曾藜。
隨著他的靠近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曾藜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身后已经是冰冷的镜墙。
“没有剧本。”
林庭深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曾藜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烈菸草味道,“我现在要你演一场戏。”
林庭深低头看著她,目光在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巡视,“天蓬元帅或者是杨戩,哪怕是个凡人闯进了广寒宫,你是高高在上的月宫仙子本来应该端著架子把他赶走,但就在他靠近你的那一瞬间你感受到了久违的热度。”
“我要你演出那种冰雕在火焰面前融化的感觉,既想维持尊严又贪恋那一点点温暖的崩溃感。”
曾藜咽了口唾沫紧张得手心出汗。
这种极具张力的无实物表演对她来说太难了,面对林庭深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她大脑一片空白。
她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进入状態隨后挺直了腰背眼神变得清冷,微微抬起下巴做出一副仙子不可侵犯的样子冷声道:“广寒禁地,休得放肆,请你离开。”
“咔!太假了!”
林庭深冷冷地打断了她道:“你这是在演拒绝推销员不是嫦娥,你的眼神里只有排斥没有渴望。”
曾藜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有些恼羞成怒道:“那应该怎么演?我又没住过广寒宫。”
林庭深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曾藜的手腕,“没住过广寒宫,还没当过女人吗?”
“啊!”
曾藜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庭深一个转身按向了那面巨大的镜子。
她面对著镜子,林庭深站在她身后。
这姿势太曖昧了。
“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林庭深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热气喷洒在她耳廓上激起了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曾藜,看看你的身体,这么僵硬像块木头。”
林庭深的手並没有放开而是顺著她的手臂缓缓上移,动作並不轻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嫦娥是神,但她在成仙之前首先是个女人。”
“几千年的孤寂日日夜夜的寒冷,当有一个男人带著滚烫的体温靠近你时,你的身体本能不应该是抗拒而是战慄。”
林庭深的大手轻轻按在了曾藜的后背上,隔著毛衣掌心的温度烫得嚇人。
“放鬆感受这个温度。”
这一触碰仿佛带著电流,曾藜浑身一颤紧绷的脊背瞬间塌了下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靠去贴在了林庭深坚实的胸膛上。
“对,就是这样。”
林庭深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蛊惑道:“別端著把你那副清冷端庄的架子卸下来,你是月亮,但月亮也是需要太阳照耀才能发光的。”
他伸出另一只手捏住曾藜的下巴迫使她看著镜子里的两人。
镜子里男人霸道地掌控著女人,女人脸颊緋红眼神迷离,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高冷感一点点破碎转而换上了一种令人心碎的柔媚。
林庭深看著镜子里的曾藜,“看著我的眼睛,现在我是那个闯入你生命的男人,或者是你几千年来唯一的变数,你想让我走吗?你想继续回到那个冰冷的广寒宫里去吗?”
曾藜看著镜子里眼神深邃的男人,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回去吗?
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这个危险的男人,但身体深处那股被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却在控制著她。
曾藜的声音颤抖著甚至带著一丝哭腔道:“我不……”
“你不什么?”
林庭深的手指摩挲著她的脸颊,“说出来,把你的欲望说出来。”
“我不想让你走……”
这句话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说完这一句曾藜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隨后一种前所未有的释放感涌上心头。
林庭深看著镜子里那个眼神湿润充满渴望的女人,满意地笑了,“很好。”
说完他鬆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失去支撑的曾藜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只能扶著镜子大口喘息,她看著林庭深脸红得像要滴血。
“你流氓!”
她憋了半天才骂出这么一句没什么杀伤力的话。
林庭深整理了一下袖口恢復了冷峻导演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充满侵略性的男人不是他一样。
林庭深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曾藜,“流氓?如果能让你开窍我不介意当个流氓。”
“刚才那个眼神记住了吗?”
林庭深指了指镜子,“那才是有血有肉的三圣母,那种想爱不敢爱想推开又捨不得的拉扯感才是这角色的灵魂。”
曾藜接过手帕攥在手里。
她看著镜子里自己头髮微乱,眼神中带著水汽和欲望的女人真的是自己吗?
虽然羞耻,但真的很美很有生命力。
“片酬八十万档期三个月。”
林庭深没有给她太多回味的时间直接拋出了条件,“这是女一號的价格,曾藜你的脸值这个价,但前提是你要学会在镜头前把这层面具撕碎。”
八十万。
在1999年这是一笔巨款。
但此时此刻曾藜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钱,她看著眼前这个危险霸道却又才华横溢的男人。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如果错过了这个男人她可能会后悔一辈子,她不想再当那个啃苹果的傻大姐了,曾藜咬了咬嘴唇,平復了一下还在跳的心臟。
“我演。”
她的声音虽然还在发颤但语气却坚定起来,“但我有个条件。”
“说。”
曾藜红著脸瞪了他一眼,“以后讲戏能不能不动手?”
林庭深看著她那副又纯又欲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凑近曾藜在她耳边小声道:“那得看你悟性够不够了,如果你还是个木头我不介意再当一次流氓。”
说完林庭深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对曾藜说道:“明天上午九点来北影厂签合同,別迟到我不喜欢等人。”
“砰。”
门关上了。
排练室里重新恢復寂静。
曾藜靠在镜子上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看著手里那块手帕,隨后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开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