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孟德许都慎权柄,疾之昌邑乐逍遥(二)(2/2)
他故意把“摸鱼”两个字含糊过去,但蔡琰还是听懂了,没好气地轻轻白了他一眼。
和贺奔在一起时间不久,蔡琰对贺奔“创造”出来的一些新鲜的词汇,也大致了解是什么意思了。
贺奔捏著下巴:“孟德兄有心了啊……那我以后也是大官了?”
“一个閒职而已,夫君如此高兴。”蔡琰无奈的说道,“以夫君之才,三公之位也是唾手可得。”
贺奔眼中闪著狡黠的光:“昭姬啊,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閒职,俸禄照拿,名声好听,还不用担具体责任,想说话了就去朝堂上侃侃大山,不想说话了就告病在家陪夫人郊游。这才是神仙日子!”
在夏侯惇的再三催促下,贺奔还是返回昌邑城,在夏侯惇的兗州刺史府跪迎许都来的传旨內侍。
送走內侍之后,贺奔按照曹操信中的吩咐,让人从库房中取出传国玉璽。
“元让,你亲自去一趟许都,把这玩意儿送到孟德兄那里。”贺奔指著放著玉璽的盒子,很隨意的说道。
夏侯惇並不知道孙策之前献上玉璽的事儿,也不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而且看贺奔这一脸隨意的表情,他还以为盒子中是什么其他东西呢。
於是他也满不在乎的打开盒子,双手將玉璽从盒子里取出。
一边取,夏侯惇还一边说道:“这是先生给主公准备的礼物,恭贺主公出任司空么?嘶……这是什么?末將看看啊……”
然后夏侯惇就愣住了,看著被自己捧在手中的玉璽。
“传……传……传……”夏侯惇神情呆滯的说道。
“对,传国玉璽,就是皇帝用的印章嘛。你拿好了,別磕了碰了,那角上补的金子,就是当年王莽追著孝元太后索要玉璽时,太后一怒之下摔在地上磕坏的。”
贺奔浑不在意的补充道,仿佛在说一件寻常物事。
夏侯惇捧著玉璽的双手开始剧烈颤抖,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眼睛瞪得溜圆。
果然,两个眼睛瞪的就是比一个眼睛瞪的更圆。
此刻夏侯惇声音都变了调:“先……先生!这……这真是传国玉璽?!受命於天,既寿永昌的那个?!”
“不然呢?”贺奔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普天之下,还有第二枚传国玉璽么?赶紧收好,路上小心些,別耽误了孟德兄的正事。”
夏侯惇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將玉璽放回盒中,盖上盒盖。
“先生……您……您就让末將这么抱著它……去许都?”夏侯惇的声音带著哭腔,“这要是路上有个闪失,末將……末將万死难赎其罪啊!”
贺奔看著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得失笑:“一块比较好看的石头而言,瞧你那样!元让,你还想怎样?难不成要给它专门造个车驾,敲锣打鼓送去许都?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夏侯元让在给曹司空送玉璽?”
夏侯惇被他说得一噎,抱著盒子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贺奔摇了摇头,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鬆地宽慰道:“放轻鬆些,元让。你就当是……嗯,送一块比较贵重的印石。多带些精锐护卫,路上谨慎些,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孟德兄手上就行了。再说了,这玩意儿在咱们手里放了这么久,不也没出什么事么?”
夏侯惇看著贺奔那浑不在意的样子,再低头看怀里的国之重器:“先生……您可真是……心比天宽啊!”
他抱著盒子,一步一顿地往外走,背影僵硬,就好像不是去执行任务,而是去赴死一般。
贺奔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对身边的蔡琰嘀咕道:“至於么?不就是块石头……”
蔡琰看著自己这位时常语出惊人、视礼法规制如无物的夫君,也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有时候,真不知道是该说夫君胆子大,还是说夫君胆子小。”
贺奔咧嘴一笑:“我当然是胆子小了,我晚上怕黑呢。”
“所以呢?”
“所以……”贺奔看向蔡琰,“夫人晚上可得把我抱紧一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