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赐之力,石狮为证(1/2)
议事大厅內,灯火通明。
这座原本的郡守府正堂,如今成了黄巾军的中枢。
两侧火把噼啪作响,映照著堂中一张张或亢奋、或狰狞、或茫然的脸。
张角高坐主位,头裹黄巾,身著杏黄道袍,虽面容清癯,但双目炯炯有神,自有一股摄人气度。
他左手边是地公將军张宝,身材魁梧,满脸虬髯;右手边是人公將军张梁,麵皮白净,眼神却透著精明。
下首依次坐著褚飞燕等一眾黄巾渠帅首领,个个意气风发。
“半个月!仅仅半个月!”张宝声如洪钟,拍案而起,“我黄巾三十六方同时起事,青、徐、幽、冀、荆、扬、兗、豫八州震动!巨鹿、广宗、潁川、南阳……多少郡县望风而降!汉廷那些酒囊饭袋,现在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了!”
“地公將军说得是!”褚飞燕接口道,他年约三十,身形矫健,眼中闪著野性的光,“某在常山起兵,三日连破三县,那些豪强地主平日里作威作福,如今一个个跪地求饶,家財尽归我黄巾所有!”
“南阳那边更是顺利,听说张曼成神上使聚眾数万,不日便可攻取宛城。到时候,咱们南北呼应,看那汉廷如何应对!”
眾人哄堂大笑,堂中瀰漫著骄狂之气。
张梁却相对冷静,他看向主位的张角:“大哥,如今形势虽好,但朝廷必然反扑,咱们须早做打算。”
张角微微頷首,正要开口,忽然皱眉看向厅外:“硕儿怎么还没到?”
张角话音刚落,张宝便冷哼道:“大哥,那小子文文弱弱,半点不像我张家人。大哥让他参与军议,他却拖拖拉拉,成何体统!”
张梁也摇头:“硕儿自幼读书,性子软了些。这乱世之中,光会读书可不行。”
堂中一些將领闻言,眼中也闪过轻视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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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少將军他们都知道,张角唯一的亲侄子,却从不参与战事,整日待在府中,在黄巾这群刀口舔血的汉子看来,实在不堪大用。
张角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无子嗣,对这个侄子寄予厚望,可惜张硕始终没能展现出將帅之才。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脚步声。
张硕一袭青衫,缓步走入堂中。
灯火下,他身形挺拔,面容沉静,与往日似乎並无不同。
但若细看,便会发现他步履沉稳,眼神深处隱有精光流动,那是融合李存孝传承后,一身强大內蕴的自然流露。
“侄儿来迟,请叔父、二位叔父恕罪。”张硕拱手行礼,声音平静。
张宝见他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火气更盛:“军议大事,你也敢迟来?莫非还要我们这些长辈等你一个小辈不成!”
张梁也皱眉道:“硕儿,如今是非常时期,不可再如此散漫。”
张角摆摆手,压下两位弟弟的不满,看向张硕:“硕儿,为何来迟?”
张角的语气温和,却带著审视。
堂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张硕身上。
张硕抬起头,迎著张角的目光,忽然展顏一笑:“回叔父,侄儿方才在府中,是因为內子韩氏刚刚诞下一子。侄儿得了个儿子,一时欣喜,耽搁了片刻,还望叔父见谅。”
张硕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张角先是一愣,隨即大喜:“什么?韩氏生了?是个男孩?”
“正是。”张硕点头,“母子平安。”
“好!好!好!”张角连道三声好,眼中迸发出由衷的喜悦,“我张家有后了!苍天保佑,黄天护佑!”
张宝和张梁也面面相覷,脸上的怒色消减了几分。
张家子嗣单薄,添丁確实是大事。
“恭喜天公將军!恭喜少將军!”褚飞燕率先反应过来,抱拳贺喜。
其他將领也纷纷道贺,堂中气氛缓和不少。
张角抚掌笑道:“此乃吉兆!我黄巾起事,我张家便添丁进口,此乃天命所归!硕儿,给孩子取名了吗?”
“取了,叫张安,愿他一生平安。”张硕答道。
“张安……好名字。”张角欣慰点头,“待军议结束,叔父要去看望孙儿。你且站到一旁,听听诸位將军商议军情。”
“是。”张硕应声,走到张角身侧站定。
军议继续。
张宝又说起战果,唾沫横飞:“……依我看,咱们就该趁势猛攻,直取洛阳!把那个狗皇帝拉下龙椅!”
张梁摇头,“洛阳城坚,守卫森严。咱们虽势大,但多是新附之眾,缺乏攻城器械,强攻必损兵折將。”
“那你说怎么办?”张宝瞪眼。
张梁沉吟道:“当务之急是巩固已占州县,招兵买马,积蓄粮草。朝廷大军將至,咱们须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
“长期作战?”张宝嗤笑,“三弟,你就是太谨慎!如今各州黄巾如燎原之火,汉廷自顾不暇,哪来的大军?要我说,就该一鼓作气!”
两人爭论不休,其他將领也各执一词,有的主张猛攻,有的主张稳守,堂中又嘈杂起来。
张角眉头紧锁,显然也在权衡。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叔父,侄儿有一言。”
眾人循声望去,说话的竟是张硕。
张宝不耐烦道:“硕儿,这里商议军国大事,你懂什么?好好听著便是!”
张硕却不为所动,看向张角,朗声道:“叔父,侄儿以为,二位叔父所言,皆未触及根本。”
“哦?”张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说说看,根本何在?”
张硕向前一步,目光扫过堂中眾將,缓缓道:“黄巾欲成大事,眼下最紧要者有二。”
“其一,严明军纪,收拢民心。”
他话音落下,堂中顿时安静。一些將领脸色微变。
张硕继续道:“我军起事以来,攻城掠地,势如破竹。然而侄儿所见,军中多有劫掠百姓、欺凌妇孺之事。城中稍有家资者便被抄家,女子被掳,男子稍有不从便遭屠戮,这般行径,与盗匪何异?”
“你胡说八道什么!”张宝勃然大怒,拍案而起,“那些都是汉廷走狗、豪强余孽!不杀他们,难道等他们反扑?”
“二叔。”张硕看向张宝,眼神平静却带著压迫,“侄儿问一句:巨鹿城中百姓,可有八成以上是平民?他们家中或许有几石存粮,有几匹粗布,这便是『豪强余孽』?黄巾初起时,口號是『诛杀豪强,賑济贫民』,如今豪强未诛尽,贫民先遭殃,长此以往,民心尽失,我军便是无根之木,无水之鱼。”
“你……”张宝被问得一时语塞,脸色涨红。
张梁却若有所思。
张硕转向张角,声音诚恳:“叔父,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黄巾若要得天下,须得百姓拥戴。若连百姓都视我军如虎狼,纵有百万之眾,也不过是流寇,终难成事。”
张角神色凝重起来:“那其二呢?”
“其二,打下一块根基之地,垦田积粮,自给自足。”张硕一字一句道,“我军如今攻城掠地,看似势大,实则如浮萍飘荡。粮草多靠劫掠,今日有,明日无。一旦朝廷大军合围,截断粮道,我军必乱。”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所以,当务之急不是继续扩张,而是选一富庶安稳之地,屯田养民,整顿军纪,训练士卒。有稳固后方,有粮草保障,有民心支持,方可与朝廷周旋,图谋长远。”
这番话说完,堂中一片寂静。
许多將领面露沉思,张梁眼中闪过讚赏,张宝却气得浑身发抖。
“荒谬!”张宝指著张硕,厉声道,“你一个文弱书生,连战场都没上过,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什么屯田养民,什么整顿军纪,打仗靠的是刀枪,是悍勇!那些泥腿子懂什么?给他们一口饭吃,他们就得给我卖命!”
他越说越怒:“张硕!你今日迟到军议,现在又在这里妖言惑眾,乱我军心!依我看,你就该滚回后院抱孩子去!”
这番话说得极重,堂中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张角眉头紧皱,正要开口制止,却见张硕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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