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戏袍(2/2)
这农妇指节粗大,头上包著白巾,皮肤晒得黝黑。
一块地,要有个男主人有个女主人。
有些家庭的组成是男耕女织。
男子耕地,女子织衣。
但你若去土地里瞧一瞧就会发现,有些妇人干起活来不比男人逊色。
就像有些知名的女將军,打起仗来比男人还凶狠一样。
这位农妇往手上吐了两口唾沫,抄起锄头就气势汹汹地朝著那群土匪衝去。
钟鸣神色紧张。
这妇人看起来也是农家。
只要她出手,钟鸣就能从《百相丛谈》中得知农家的手艺。
看看农家到底有什么神异。
那农妇没用任何手艺,那把锄头像长了眼睛,每一次挥动都能精准命中一个土匪的脑袋。
土匪们被打得眼冒金星头破血流。
又被农妇挖了坑埋在土里,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农妇拎起水桶往这些脑袋上浇水。
刚才把钟鸣他们追杀得上天无路的土匪们,就这么三两下被农妇搞定了。
这农妇甚至没用任何手艺。
老农咧开嘴笑道:“你们有没有见过庄稼人打架?”
钟鸣前世今生都未曾种过地,这事儿真不知道。
周行和刘温上山之前也是生意人,不是种地的,也不知道。
“村里抢土地,抢水源,都是提著锄头、拎著镰刀上,经常打得头破血流。
种地的想要种得出好庄稼,首先要一把好力气,不然锄不动地,背不动粮食。
所以农家八九品没有任何手艺,只涨力气,和你们的杀人放火,绢人点睛,勾魂锁魄比起来,实在太朴素。”
看著確实朴素。
但是好用。
特別好用,一点也不花里胡哨。
挥两下锄头就把人种地里了,比种庄稼还简单。
所以田鼠他们谋划福地里的宝贝,简直就是个笑话。
差著好几个台阶,这农家不留手,田鼠在进水仙镇以前就被打杀了。
钟鸣不知该说些什么,终於,他吐出一口气问道:“前辈们究竟在想什么,铁路意味著什么,您又为何让我送马掌?
只是杀了两个人就看中我。这种理由太牵强。”
老农瞥了钟鸣一眼。
“铁路意味著张大帅的谎言被扯破了,最后的脸面也被他撕破。
我们要他的命,就这么简单。
平城大部分有头有脸的人物大概跟我一样的想法,只是大家找的靠山不一样。
至於我为什么要找你送马掌。这事儿你应该去问你爹。”
我爹?
这事儿怎么又跟我爹有关係?
钟鸣捋不清。
但这没关係。
张大帅层次太高,老农的层次也太高。
钟鸣连一个小小的土匪都打不过,张大帅要死要活,跟他没关係。
钟鸣只在乎自己的生意。
马掌已经送到,福地也带了回来。
这笔买卖算成了。
老农把瓶子上的符籙撕开,从瓶子里倒出一块黄泥巴。
巴掌大,毫不起眼。
只是顏色要比寻常的黄土要更深些,比黄金要浅些。
这就是福地?
钟鸣凑近仔细看了看。
这玩意儿可是宝贝,看清楚了,下次要是侥倖遇到,也不至於错过。
这块黄泥巴一落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钟鸣觉得脚下的土地似乎震动了一下,耳边传来一声愉悦的呻吟。
老农从地里刨出一个小盒子,从盒子里取出一件衣服展开。
是一件戏袍。
破旧的不成样。
“这是你的报酬。”老农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