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回村帮忙(1/2)
李建军到家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母亲坐在沙发上等他,电视开著,但没在看。
“建军,你去哪转悠了一天?也不知道说一声。”母亲站起来,脸上有担忧。
“碰到高中同学结婚,去喝了个喜酒。”李建军放下背包。
“哦,那还行。”母亲鬆了口气,“对了,你爸回村了。村里老张头没了,正好你在家,得去帮忙。”
李建军愣了一下。
老张头?
他脑子里搜索著这个名字。
想起来了。
是村里的一个孤寡老人,住村西头那间土坯房。上一世,老人好像就是这个时间走的,无儿无女,后事是村里人帮著办的。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发现的。”母亲嘆气,“你爸下午接到电话就回去了。这种事儿只要是赶上了,都得去。人死了一般都抬到山上放洞里去,全村的人每家都要回来一个。”
这是他们老家的习俗。
老人去世,尤其是孤寡老人,全村每家每户都要出人帮忙。抬棺上山,挖坑下葬,都是村里人一起干。
“明天一早咱们也得回去。”母亲说,“你请了几天假?”
“一周。”
“那来得及,后天就能回来。”
李建军点点头。
他回到房间,打开手机。
股票软体推送:华光科技收盘价4.93元,又一个涨停。
浮盈:256万。
五天,256万。
李建军截了个图,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钱再多,面对生死,都显得苍白。
他关掉手机,躺在床上。
老张头他印象不深。
只记得是个佝僂著背的老人,总坐在村口那棵大槐树下晒太阳。他小时候调皮,从树上摔下来,还是老张头把他背回家的。
后来老人年纪大了,眼睛也花了,就很少出来了。
没想到,这就走了。
李建军闭上眼睛。
重生后第一次直面死亡。
有点不真实。
第二天早上六点,天还没亮透。
李建军和母亲就起床了。
简单吃了点早饭,带上几件衣服,坐上了去乡下的中巴车。
车很旧,座椅上的皮都破了,露出里面的海绵。车里挤满了人,大多是赶早去县城卖菜的村民,篮子里装著蔬菜鸡蛋,空气里混杂著泥土味和汗味。
车子摇摇晃晃开了四十多分钟,到站了。
不是终点站,只是路边的一个招呼站。
李建军和母亲下车,沿著一条土路往村里走。
路两边是麦田,绿油油的,麦穗已经开始灌浆。远处是连绵的丘陵,不高,但鬱鬱葱葱。
村子就在山脚下。
几十户人家,房屋错落。大多是红砖房,也有几间老旧的土坯房。
村口那棵大槐树还在,枝繁叶茂。
树下摆著几个花圈,白色黄色的纸花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已经有村民聚在那里了。
“建军他妈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母亲快步走过去。
李建军跟在后面。
村民们围上来,都是熟面孔。
“建军也回来了?长这么高了!”
“在城里上学就是不一样,真精神!”
“听说在江州上大学?有出息!”
李建军一一打招呼。
这些叔叔阿姨,他大多都认识。小时候没少在他们家蹭饭吃。
“你爸在祠堂那边。”一个堂叔说,“你们过去吧。”
祠堂在村子中央,是个老旧的瓦房。平时锁著,只有红白喜事才开。
李建军和母亲走过去。
祠堂门口已经搭起了棚子,摆著几张桌子。几个妇女在洗菜切菜,准备中午的饭菜。
父亲李建国看见他们,走过来。
“来了。”他脸色疲惫,眼睛里有血丝,“昨晚守了一夜。”
“你去歇会儿吧。”母亲说。
“不行,一会儿要上山。”
按照习俗,老人的遗体要在祠堂停一天,第二天早上抬上山。
今天就是要抬上山的日子。
李建军看到祠堂里摆著一口薄木棺材,黑漆漆的。棺材前点著长明灯,香炉里插著香。
老张头的遗像摆在正中,是张黑白照片,老人笑得有点拘谨。
李建军走过去,点了三炷香,拜了拜。
“建军,一会儿你跟著上山。”父亲说,“年轻力壮,帮著抬棺。”
“好。”
上午九点,人差不多到齐了。
村里每家每户都来了人,老的少的,几十號人。
主事的是村里的老支书,七十多岁了,但精神还好。
“人都齐了,那就上山吧。”老支书说。
八个青壮年站出来,包括李建军。
棺材用麻绳捆好,中间穿上两根粗木槓。
“起棺!”
八个人同时用力,棺材离地。
“走!”
队伍出发了。
最前面是捧遗像的——是个远房侄子,勉强算亲戚。
然后是抬棺的八个人。
后面跟著全村的人。
嗩吶吹起来了,哀乐在清晨的山路上迴荡。
山不算高,但路不好走。都是羊肠小道,有些地方还要爬坡。
棺材很沉。
李建军走在右前方,肩膀顶著木槓。他能感觉到棺材的重量,也能感觉到其他七个人的吃力。
汗水很快湿透了衣服。
但他没吭声。
这是应该的。
老人无儿无女,他们这些村里人,就是他的亲人。
走了一个多小时,终於到了地方。
这是山腰的一个天然岩洞,本地人叫“仙人洞”。洞不深,但乾燥,適合存放棺木。
老辈人的习俗,孤寡老人或者意外去世的,先放洞里,三年后再正式下葬。
“落棺!”
棺材慢慢放下,推进洞里。
“封洞!”
几个村民用石块把洞口封住一半,留个口子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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