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信(1/2)
“啥意思?我咋没听明白呢?”季清衡下意识想用右手挠头,手抬到一半才猛地顿住——那里如今只剩半截空荡荡的袖管,他有点尷尬地咂了咂嘴。
“意思是,现在飞梭虽然大部分重新运营了,但想进不烬城的武人,需要特批的许可。”叶林耐心解释,“一会儿去前面驛站,寄封加急信给季叔叔吧,他应该有办法。”
“嘶……我爸让我转交的那块玉佩呢?拿出来给他们瞧瞧,没准管用?”
叶林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妥。先不说那玉佩在这儿认不认,公然亮出来,指不定会招来什么麻烦。”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略显嘈杂的人流,“在城里莫名其妙被那胖子盯上袭击,已经够蹊蹺了。眼下,万事小心为上。”
“得,听你的。”季清衡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便跟著叶林朝中转塔旁那间低矮的驛站走去。
驛站著实简陋,朝外只开著一个厚重的实木柜檯。因著只有武人和官兵差遣才能乘坐飞梭,这里门可罗雀。柜檯后头的驛长正一手托著腮帮子,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著瞌睡。
叶林上前,指节在柜檯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劳驾,官爷。寄信。”
那驛长一个激灵醒过来,眯著眼打量了一下眼前两个风尘僕僕的年轻人,懒洋洋地弯腰,从柜檯底下拎出个生锈的小铁桶,“咣当”一声撂在檯面上。
“喏,扔里头就行。”
(叶林心里嘀咕:这也太草率了……)
叶林嘴角抽了抽,接著道:“官爷,信……我们还没写。您这儿有纸笔么?”
驛长揉揉惺忪睡眼,一听这话,精神头倒是上来了几分:“没写?好说好说,嘿嘿。”他弯下腰又是一通翻腾,掏出几张粗糙的黄纸、一桿禿毛笔和一个快见底儿的墨瓶,啪嗒拍在桌上。
“您尽情挥毫。纸,一钱银子一张。萍水相逢都是缘,墨水钱嘛……我就不额外收您的了。”
“我靠,你怎不——”这明目张胆的宰客价码激得叶林脱口而出,一旁的季清衡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连拖带拽把人攮到旁边。
“別嚷別嚷,办正事呢,跟这种人计较什么。”季清衡拍著叶林的后背,压低声音劝。
“你说得轻巧!你掏钱啊?”叶林瞪圆了眼睛,火气还没下去,“现在俩人的盘缠就剩我身上这点儿了,都花了,咱俩喝西北风去?”
季清衡自知理亏,掛上那副惯有的贱笑:“好好好,你对,你都对,我的叶大管家。话说咱到底还剩多少?已经紧巴成这样了?”
“七十两散银,四张一百两的银票。”
“……多少??”这下轮到季清衡跳脚了,“你逗我呢!一路上啃硬饼子睡漏风帐篷,想喝口粗茶你都只拉我去灌水贩子那不知道哪打来的湖水!现在跟我说你身上揣著几百两?你扣一两齣来都够写十封信了!”
“你懂个屁!没过过紧日子是吧?钱给你管?怕是明天就得当裤子!”
季清衡伸手就往叶林怀里掏。
“你干什么!”
“少废话!拿来!你可別欺负残疾人啊我告诉你!”
“我擦……”
最终,叶林只死死守住了贴身藏好的银票,那七十两零零碎碎的散银,到底被季清衡摸走了大半。
为了方便路上使,之前商贩找开的散银大小不一。季清恆掂量著手里沉甸甸的碎银,感觉腰杆都直了几分,屁顛屁顛又晃回柜檯前。
“哎,官爷,別理他,我们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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