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2/2)
“拿一台。”
陈牧数出相应数额的钞票,同样放在了柜檯上。
售货员转身从货架上取下一台崭新的收音机。
陈牧接过来,调试了几下,確认音质清晰无误,接著又问:“女式自行车,可有现货?”
“自行车票呢?”
陈牧不慌不忙,又抽出一张自行车票。
见此情形,售货员的目光不由得在陈牧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心底暗自掂量:这位年轻同志出手如此阔绰,兴许是哪位干部家的子弟罢。
她脸上的表情终於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殷勤:“二位请隨我来看看。”
陈牧与何雨水跟著她来到大楼后侧的停车区域,只见一排排鋥亮的自行车整齐陈列著。
“雨水,看看喜欢哪一辆,只管挑。”
陈牧语气温和,却透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何雨水这时哪里还不明白,陈牧这是要送她自行车作生日礼物了。
心里漫上甜意,却也伴著不安。”陈牧哥,这……这太贵重了。”
她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你送我什么我都欢喜的。
自行车要一百多块呢,我……”
“说好了是礼物,你就安心选。”
陈牧打断她,故意板起脸,“再推辞,我可真要恼了。”
一旁的售货员听著这番对话,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又是羡慕,又是泛酸。
瞧瞧人家这手笔,生日礼物竟是一辆自行车!这般大方又体贴的对象,怎么自己就遇不上呢?她偷偷打量何雨水,觉得自己模样也不差,可命运终究是比不得的。
“那……那陈牧哥你帮我拿主意吧。”
何雨水终究拗不过,轻声说道。
“好。”
陈牧目光扫过,很快便指向其中一辆:“这辆凤凰牌的吧,式样精巧,顏色也衬你。
同志,这辆什么价?”
“这款要两百一十块。”
售货员报出价格。
“就它了。”
陈牧神色未变,仿佛只是买了件寻常物件,爽快地付了钱。
售货员开好票据,递过来时特意嘱咐:“同志,买了新车还得去隔壁派出所上个钢印,登记一下。”
“晓得了,多谢。”
提著崭新的收音机,推著闪亮的凤凰自行车,两人走出了百货大楼。
陈牧將自己的车也推过来,於是,一人一辆,並排著朝派出所的方向行去。
钢印落下之后,两人便蹬著自行车往四合院回了。
何雨水先前跟陈牧学过骑车,这会儿扶著自己崭新的车把,倒也稳当。
她心里像揣了只雀儿似的,一路都在轻轻哼著调子。
刚到院门口,正巧撞见閆埠贵。
老头一抬眼,瞧见何雨水手里推著的那辆鋥亮的凤凰车,镜片后的眼睛瞬间瞪圆了,身子都往前倾了倾。
“慢著,雨水……这车刚买的?”
他急忙迈步上前。
“是啊,”
何雨水嘴角翘得高高的,声音里掩不住得意,“陈牧哥送我的。”
閆埠贵倏地转向陈牧,嗓门都提了几分:“你给雨水买了辆自行车?”
“閆老师,您这反应也太大了。”
陈牧笑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儿天气不错,“不就是辆车么,对象过生日,送个礼有什么稀奇。
收音机我也一併买了。”
“那不得……不得好几百块啊?”
閆埠贵话都说不利索了。
“雨水开心就行,钱算什么。”
陈牧说得轻描淡写。
旁边閆家几口人听得面面相覷,话都堵在喉咙里。
这小子手面也太阔了,简直拿钱不当钱,偏偏又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行了,不跟您多聊了。”
陈牧转头对何雨水温声道,“咱们先回去,等会儿给你烤个蛋糕。”
“好。”
何雨水应著,眼角眉梢都是光。
这消息风一样刮遍了四合院。
陈牧给何雨水过生日,竟送了一辆自行车外加一部收音机——整条胡同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噎了一下,半晌透不过气。
贾东旭和秦淮茹站在自家门边,易忠海跟傻柱也凑了过来。
几人目光都盯在那辆崭新的凤凰女车上,一时没人出声。
秦淮茹指甲悄悄掐进了手心。
陈牧为个生日就能砸下几百块,可贾东旭连朵头花都没给她买过。
她胸口堵得发闷,脸上却还得绷著。
傻柱默默瞅了陈牧两眼,心里那点原先的看不惯,不知不觉淡了些。
这小子,手笔倒是硬气。
易忠海眼神阴了下来。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这小子钱哪儿来的?自行车票更是紧俏货,来路肯定不正——何雨水这辆可是全新的,绝非二手。
他忽然上前一步,嗓音沉甸甸地压向陈牧:“陈牧,你那自行车票,从哪儿弄的?”
陈牧眼皮都没抬:“易忠海,你又想挑事?”
“我这是为大院著想!”
易忠海挺直背,“要是投机倒把,整个院子的名声都得被你带累!”
“带累个屁。”
陈牧终於转过脸,目光冷冰冰的,“你算哪根葱,也配来问我?不服气,直接上派出所告去。
票怎么来的,我没必要跟你交代,你也管不著。
一大把年纪了,脸皮倒是厚得很。”
“你——”
易忠海被呛得满脸通红。
他想去举报,可念头一转:这小子底气这么足,票恐怕真是正经来的。
可恶……怎么就抓不住他一点把柄?不能再这么下去了,非得想法子治治他不可,最好能把他彻底轰出这个院子。
何雨水將自行车推进屋內锁好门,脚步轻快地穿过院子往后院去。
那只黑白花色的狗见她来了,立刻摇著尾巴凑上前来蹭她的裤脚。
“你先坐坐,午饭简单吃点就行。”
陈牧的声音从灶间传来。
“好嘞。”
何雨水笑著应声。
陈牧家房门敞著,锅铲翻动间,浓郁的香气便飘满了整座四合院。
这香味从前院绕到中院,正在院里发呆的何雨柱猛地吸了吸鼻子——是红烧肉?可这味儿比自己做得香多了。
同一时间,贾家屋里。
腿上绑著夹板的棒梗一闻到肉味就哭嚷起来:“我要吃肉!妈,给我肉!”
“家里哪来的肉?”
秦淮茹把怀里的槐花放进摇篮,语气里带著烦躁。
后院飘来的香气搅得她心头髮慌,知道是陈牧家在做饭,心里忍不住暗骂了几句。
“我不管!没肉我就不活了!”
棒梗扯著嗓子闹腾,要不是腿还伤著,早就滚到地上撒泼了。
“愣著干什么?还不去要点回来?”
炕上的贾东旭不耐烦地催促。
“咱们跟陈家什么交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怎么可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