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101章(1/2)
他一把將木匣搂回胸前,语气带著责备,“知道为什么缠红绳吗?百年的山参有灵性,会跑,不用红绳拴住根本采不到——这是真正的宝贝,你们外行人哪懂这些。”
崔大可心头最后一点疑虑也消散了,认定了这就是他要找的百年山参。
易忠海却仍有些不放心,迟疑地开口:“那个……强兄弟。”
叫一个年纪小自己许多的人“哥”
,他总觉得彆扭。
“这当真……是百年的野山参?”
强哥立刻拉下脸:“这还能有假?是我亲自在长白山脚下,从一个老采参人手里求来的。
你看这形状——都快化成人了。
这种参,一截根须就能吊住一口气,你说是什么年份?”
崔大可赶紧接话:“强哥,您就让给我吧,价钱您定。”
“不卖。”
强哥摇头得像晃拨浪鼓,“这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我本来要留著当传家宝的。”
“求您了,我真是等著救急啊。”
崔大可的声音几乎带著恳求。
“强哥,您说个数,这株参我诚心要。”
易忠海向前半步,语气里透著热切。
崔大可一听,火气霎时躥了上来:“易忠海,你存心的?半路跟来就为抢我东西?”
“买卖讲究自愿,强哥愿意卖给谁,那是他的自由。”
易忠海不看他,只望著强哥。
崔大可急忙扯了扯身旁的小汪,低声道:“兄弟,你替我讲两句。”
小汪只得开口:“强哥,大可在厂里一直关照我,他確实急著用这老参。”
强哥皱了眉:“小汪,我欠你情分不假,可你也不能把我藏参的事到处说啊。”
“就当我求您一回,”
小汪赔著笑,“您只管开价,大可绝不还嘴,如何?”
崔大可连忙附和:“对,您开价,我还价就是孙子!”
强哥沉吟片刻,伸出五根手指:“五千。
点头,参你就拿走。”
五千——这数目让崔大可和易忠海同时屏住了呼吸。
“五千?”
崔大可喉结滚动,“这……这也太……”
易忠海也暗暗抽了口气。
他並非拿不出这笔钱,只是若真掏空,存摺便所剩无几。
“外头打听打听,百年老参值不值这个数。
药铺里五千能买著么?不要也罢。”
强哥作势要收起木盒。
“等等!”
易忠海一把將崔大可拉到门外。
“干什么?”
崔大可正为钱发愁,两三千尚能凑凑,五千却实在够不著。
“参体不小,”
易忠海压低嗓音,“咱俩合买,各分一半,怎样?”
崔大可打量他几眼,见对方神情认真,心里盘算起来。
陈牧说过,他那病只需一点参须作引,用量確实不多。
“……成,一人两千五。”
“好。”
两人重回屋里。
崔大可开口道:“强哥,参我们要了。
但得容我们一天凑钱。”
易忠海点头:“五千不是小数目,总得周转周转。”
强哥佯装犹豫,片刻才道:“只等到明晚。
过了时辰,我可不敢保证它还在这儿。”
两人交换眼神,齐齐应下。
出门时,他们脸上已掛了轻鬆的笑意。
崔大可心中仍有些不安,转身又折回了轧钢厂,径直走进医务室寻到陈牧。
他压低了声音问:“陈医生,上回您提过,我这毛病若能用上百年的老山参就有救——这话还作数吗?”
陈牧抬眼打量他,只见崔大可比前些日子瘦了一大圈,脸颊都凹陷下去。
此刻对方眼里闪著急切的光,倒让陈牧有些意外。
当初那番话本是他隨口搪塞的玩笑,百年老山参何等稀罕,岂是寻常能见的?虽说他自己那方隱秘天地里確实存著不少,可那毕竟不是俗世之物。
……
这等药材向来可遇不可求,即便现世也必是天价,崔大可哪儿来的门路和钱財?但看他这副神情,莫非真撞上了大运?
陈牧便顺著话头答道:“自然作数。
百年山参若作主药,你这病症不难调理。
只是这等珍品,世间难寻啊。”
“太好了!”
崔大可几乎要跳起来,“陈大夫,我最近正巧碰上一株百年的,等我把东西弄到手,您可得帮我配个方子。”
陈牧心里嘀咕:这人的运气当真如此好?
面上却仍应道:“行,若真得了百年山参,我也开开眼界。”
崔大可前脚刚走,易忠海后脚就踏进了医务室。
“陈牧,”
他开门见山,“你早先说百年老山参能解我身上的毒——这话可当真?”
陈牧险些笑出声来。
前后不过片刻,两人竟都问起同一味药材,世上哪有这般巧事?只怕是哪个骗子撒了网,专等傻鱼上鉤。
“我骗你做什么?”
他故作正色,“你那毒属阴寒,百年山参阳气充沛,只要方子配得周全,解毒自然不难。
不过……你从哪儿打听来的山参消息?那东西可不是隨便能遇见的。”
易忠海闻言大喜过望,竟没再多问半句——他压根没想过,即便有了山参,还得有对应的药方;更没怀疑陈牧是否愿意替他开方。
陈牧自然是信口编的。
解那“千日红”
的绝户毒,他手头少说也有几十种法子,哪需劳烦什么百年山参?
易忠海却已欢天喜地奔回四合院,翻出存摺看了看,又改了主意:这钱不该自己出,得让那老太太掏。
他把存摺塞回原处,转身就往后院去。
聋老太见他突然进来,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老易啊,怎么这个点来了?是要开饭了?”
“老太太,”
易忠海语气硬邦邦的,“我找著卖百年山参的门路了,但人家开价五千块。
我没钱,这钱得您来出。”
聋老太心里猛地一紧。
屋里藏的金条早已不翼而飞,虽说外头还埋著一笔压箱底的,可那是她最后的倚仗,不到绝路绝不能动。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光线从糊著旧报纸的窗格透进来,在地面上切割出模糊的方块。
聋老太攥著衣角的手指节发白,那些沉甸甸、黄澄澄的东西不翼而飞,就像抽走了她脊樑里最后一把支撑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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