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137章(1/2)
刘海中脸涨得通红。
他如今好歹是个干部,这小子竟还敢这样瞧不起他。
“怎么,当了个小组长,就迫不及待来我这儿耍威风了?”
陈牧仍是一脸讥誚。
“陈牧,这位是我们工人纠察组的刘组长。
请你配合,跟我们走一趟。”
保卫科科长斜睨著眼插话,神態倨傲。
轧钢厂里看陈牧不顺眼的人不少——他那张脸就够招人嫉恨的,说是全厂男性的公敌也不为过。
厂里模样出挑的女同志本就寥寥,最惹眼的三个还都在医务室,成天围著陈牧转,谁能不心里泛酸?这位科长更是如此,原因无他——自己长相粗陋,看见陈牧便格外窝火。
“配合个屁。
让李怀德自己来见我。”
陈牧声音陡然一沉。
“陈牧!你反了天了!给我把他扣起来!”
刘海中终於按捺不住,厉声喝道。
他当官图的就是这份威势,在他心里,做官的意义就在於我能压你,而你只能受著。
若不是为了彰显这份权威,他也不会动不动就在家里对儿子下狠手。
保卫科科长当即扬声:“还愣著干什么?动手!”
保卫科长抢起棍子便带头扑来,棍风直袭陈牧头顶,这分明是下了死手。
陈牧想不起何时得罪过此人,对方竟欲取他性命——好,很好。
一脚正中保卫科长腹部,那人顿时向后摔飞出去。
其余保卫科人员见状一拥而上。
陈牧旋身一记扫腿,七八个人应声倒地。
刘海中嚇得瘫坐在地,陈牧补上一脚將他踹倒。
“你、你竟敢打我!我可是纠察组组长——”
“刘海中,我没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
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陈牧声音冰冷。
“住手!”
医务室门口一声厉喝。
李怀德大步踏入,对著陈牧怒吼:“陈牧,你想 ** 吗?”
“ ** ?李怀德,好大的罪名。
你是皇帝不成?张口就是 ** ?”
陈牧反唇相讥。
“公然殴打工人,你这是犯罪!”
李怀德涨红了脸。
一记耳光甩在李怀德脸上,打得他踉蹌几步。
他瞪圆眼睛指著陈牧:“你……你敢打我!”
又一巴掌摑在他脸上。
“来人!快把他抓起来!”
李怀德嘶声大喊。
自从坐上那个位置,连杨厂长都被他扳倒,这陈牧竟敢反抗!他必要让陈牧生不如死。
嘴里泛起腥甜,两颗牙齿鬆脱落下。
门外又衝进几名持枪的保卫科人员。
“不许动!举起手来!”
陈牧看也不看他们,只盯著李怀德:“李怀德,你不是主任么?今天我自请离开。
从现在起,我不再是轧钢厂的人,你管不著我。”
他將工牌扯下,掷在地上。
“我也不干了。”
王语嫣撕下工牌隨手一扔。
“还有我。”
“也算我一个。”
聂小茜与丁秋楠相继扔出工牌。
几个护士虽想声援,却迫於生计,只能低头沉默。
“好,好得很!”
李怀德咬牙切齿,“陈牧,你被开除了!你们全被开除了!但殴打工人这事没完,你今天別想走!”
他恨不得立刻下令 ** ,却也明白枪响之后事態便再难挽回。
那些持枪者同样不敢扣动扳机——出了人命,谁都担不起这责任。
“谁想挡我的路,不妨试试。”
陈牧从衣襟內抽出两张相片,在李怀德眼前轻轻一扬,“李怀德,今天你若真敢叫人动我,我倒想瞧瞧你有没有那份胆量。”
李怀德目光落在那相片上,脸色骤变。
周围的人也看清了——一张是陈牧与那位长者的並肩合影,另一张里他正站在伍老身旁。
原本举著枪的保卫科人员见状,悄无声息地將武器垂了下去。
李怀德猛地想起,时常有太液池的车来厂里接走陈牧。
难道他是为那二位瞧病的?若真如此……他脊背倏地窜上一股寒意。
“这……这是误会,陈牧同志!”
李怀德急急开口,额角已见了汗,“都是刘海中!是他胡乱举报!来人,把这祸害捆了!简直败坏风气!”
他转向陈牧,语气近乎討好:“您放心,这事我一定彻查到底,给您交代。”
此刻李怀德心中恨不得將刘海中撕碎。
若今日真扣下了陈牧,怕是他那位岳丈也护不住他了。
“那是你的事。”
陈牧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我说了,爷不伺候。
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从今起,我不干了。”
“陈主任,是我糊涂!您万万不能走啊……”
“滚。”
陈牧冷冷截断他的话,“我没空陪你们玩这过家家的把戏。
你心里不服,盘算著日后怎么找回场子——儘管来。
明里暗里,我都接著。
倒要看看,最后是谁撑不住。”
“不敢,不敢!我认错!”
李怀德面上已带哀求。
他知道,这事闹大了。
陈牧不再理会,转身收拾起自己的物件。
丁秋楠、聂小茜与王语嫣也默默整理起桌柜。
四人拎起提包,径直朝医务室外走去。
围观的人群悄然退开一条路,无人敢拦。
那两张相片的影子,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
谁又敢再去触这个霉头?
陈牧早存了离去之意,与三女也筹划多时。
藉此机会脱出轧钢厂,稍作整顿,便是南往香江之时。
望著四人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李怀德猛地扭过头,目光铁青地钉在刘海中身上。
他狠狠一脚踹了过去,从牙缝里挤出命令:“把他关起来!”
四辆自行车驶出轧钢厂大门,掀起一阵暗涌的波澜。
消息如风般卷过车间与楼道。
秦淮茹与易忠海只当陈牧是被逐走的,脸上掩不住得色。
可听著工友们的窃窃议论,才知他是自行请辞,连那几位女医师也一同离开了。
不少男工友暗暗唏嘘。
宣传科的於海棠听闻时怔了半晌,心底漫上一丝说不清的忧悒。
而此刻,陈牧四人已踏入正阳门九號院。
门扉轻合,將外界的纷扰隔绝。
“陈牧哥,”
王语嫣摆下手中的杯盏,轻声问,“李怀德往后会不会再使绊子?还有……你刚才给他看的,究竟是什么?”
屋里暖光融融,映著四人舒展的眉宇。
一场属於他们的庆功宴,才刚刚开始。
陈牧从怀中取出两张相片,三位女子望见画面上的影像,瞬间瞭然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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