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第208章(2/2)
如今连几个奴才都敢骑到我头上作威作福——老太太,您说我该不该反抗?”
那冰锥般的目光刺得贾母心底一寒,竟一时语塞。
“小畜生!你想 ** 吗?来人,给我拿下!今日非把这孽障 ** 不可!”
贾赦领著持棍的家僕冲了进来,满脸狰狞。
他本就憎恶这个庶子,上次一顿毒打竟没让他长记性,才几日工夫,竟又闹出这般 ** 。
此刻他恨不能立时將这小畜生置於死地。
贾瑜的目光扫过贾赦,眼底掠过一丝冰寒。
贾赦不由得向后踉蹌,声音发颤:“你这孽障……意欲何为?”
“我是孽障,你又算什么东西?老孽障么?”
贾瑜语调平静,却字字如刃。
四下一片死寂。
“反了……全都反了!”
贾赦厉声嘶喊,“还站著做什么?给我拿下这畜生!”
几名僕从应声扑上。
贾瑜腕间一振,漆黑的剑身自鞘中跃出,化作数道冷电。
只听几声裂帛般的轻响,那几人骤然僵住,隨即头颅滚落在地。
而贾瑜的剑尖,已无声无息地抵在了贾赦颈前。
贾母瞳孔骤缩——这小辈何时习得如此身手?他才多大年纪?
眼见剑锋贴紧贾赦咽喉,贾母慌忙喝道:“住手!快住手!瑜哥儿,你岂能弒父?你可知这是何等大罪!”
堂中眾人面无人色,谁也没料到这位三爷竟敢在荣禧堂动刃,更將剑架在了家主颈上。
刚踏入堂內的王熙凤撞见此景,骇得险些惊呼出声,慌忙掩唇,浑身止不住地战慄。
“你……你莫要胡来……”
贾赦浑身抖如筛糠,“我终究是你父亲,你、你想怎样……”
“父亲?”
贾瑜冷笑,“几日前不分黑白將我打得濒死之时,你可曾记得你是我父亲?我今日不取你性命,但你记好——寧欺白髮翁,莫欺少年穷。
若再有下次,便休怪我不念血脉之情。”
他手腕一收,剑光迴转,“錚”
一声归於鞘內。
贾赦瘫坐於地,脑中空空,半晌不能回神。
满堂静得落针可闻。
贾瑜目光掠过贾母,又瞥向王熙凤。
后者身子一颤,心底涌起真实的惧意——这小煞星,是真敢沾血的。
“往后若再剋扣用度,或是逼迫我房中丫头下跪,”
贾瑜语声冷淡,“后果自负。
另將这些年我与丫鬟应得的月例,一分不少悉数送还。
只给你一日时限——听明白了?”
王熙凤颤声应道:“明、明白了……”
“贱骨贱皮,不敲不打便不知安分。”
“逆子……你这逆子!”
贾赦终於缓过气来,嘶声喊道,“我要开祠堂……將你逐出宗族!”
贾瑜转向他,嘴角浮起一抹讥誚的弧度:“甚好。
你真当我稀罕这贾姓么?如今贾家在神京城里早已臭名昭著——包揽讼事、重利盘剥、谋財害命、欺压良善。
再这般下去,抄家灭族恐怕也不远了。
將我除名?我求之不得。”
此言一出,王熙凤、王夫人与贾母皆是心头一震——难道这些勾当早已传遍了神京城?贾府上下这些事,贾母心里自是明镜一般,皆是她默许的。
从前多是王夫人遣周瑞家的去办,后来便交给了王熙凤,由来旺家的接手。
须知包揽词讼乃是大罪,眼下必须料理乾净,不留痕跡。
“你……你这逆子……噗——”
贾赦气得一口鲜血直喷出来。
贾母满面怒容,颤声道:“孽障啊……”
贾瑜却不再理会眾人神色,拂袖转身,瀟瀟洒洒离开了荣禧堂,径直往自己那处小院走去。
待他走后,贾赦急忙又道:“母亲,这等孽障必须逐出宗族,绝不能留!”
“住口!”
贾母厉声喝断。
她尚未从贾瑜那番话中回神——往日那般不声不响、无人留意的小子,竟藏了一身武艺,原来是隱忍多年。
如今锋芒毕露,分明是再不打算遮掩了。
看他那无所顾忌的模样,贾母忽然想起四个字:无欲则刚。
这小子既不图贾家给他甚么,也不惧贾家分毫。
饶是她也不得不暗嘆,这孙子確有能耐,只可惜……不是她的宝玉。
如今他已与贾家离心,越是这般,越不能放他脱离。
她目光一转,落在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婆子身上,怒道:“將这两个欺主背恩的刁奴发卖出去,一刻不许留!”
“老太太开恩啊!是奴婢猪油蒙了心,求老太太饶我们这回……”
“老太太饶命啊……”
两个婆子磕头如捣蒜,贾母却看也不看。
今日这场 ** ,全是这两人招惹出来的,否则何至於此。
不过片刻,婆子便被拖了下去,连荣禧堂里那滩污血也迅速清理乾净。
贾母看向仍面带惶色的王熙凤,缓了语气道:“凤丫头,把他和他房里丫鬟短了的月例都补上,往后那些小算计少使些。
再拨几个粗使丫鬟到他院里伺候。”
王熙凤一听,心里慪得厉害——那下流种子闹出这样大事,老祖宗不但不罚,反倒赏人?她一千个不情愿,却也不敢违逆,只得低声应下。
贾母又唤来鸳鸯,吩咐道:“你把赖嬤嬤新送来的那个叫喜鹊的丫头,给瑜哥儿送去。”
鸳鸯虽有些不解,却知老太太行事向来有深意,便轻声应了。
贾母自有她的计较。
方才贾瑜那句“寧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
,確確实实震住了她。
她明白,对这庶孙若再一味打压,只怕会逼出反骨。
横竖不过是送几个丫鬟,对她而言不过隨手之事。
况且,这也算是施一份恩。
將来倘若这小畜生真有了出息,总不好否认这份人情。
在老太太眼里,哪怕有百个贾瑜加在一起,也抵不过她的宝玉分毫。
宝玉是口中衔玉降世的,生来便带著不凡的徵兆,日后註定要位列朝堂、执掌权柄,哪里是贾瑜这样一个庶出之子所能相提並论的。
贾瑜踏进自己院门时,便瞧见婉儿正倚在门边张望。
一见他身影,小姑娘立刻急急地迎了上来。
“三爷可还好?老太太没有为难您吧?”
婉儿仰著脸,语气里满是担忧。
贾瑜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嘴角带笑:“放心,你三爷自有分寸。
从今往后,再没有人能隨意欺侮我们了。”
婉儿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望向贾瑜的眼睛里亮晶晶地盛满了钦慕。
“三爷,饭菜都凉了,我这就去热一热。”
她转身便要往屋里去。
“不必热了,”
贾瑜叫住她,“你直接去厨房取两份新的来。”
婉儿应声点头,小跑著往厨房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