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第215章(2/2)
三爷心里念著各位主子,得了好东西,立时就让分送过来呢。”
“原来如此,瑜儿这孩子有心了。”
贾母面上笑意舒展,觉得这孙儿心里终究是敬重她这祖母的,得了什么好物件都没落下荣禧堂这边。”你回去传个话,东西我收下了,让他得了閒常来我这儿坐坐,说说话儿。”
晴雯应了声是,便退下了。
待那伶俐丫鬟离去,贾母沉吟片刻,觉得贾瑜送来的礼著实不轻,自己也不便显得吝嗇,遂转头吩咐:“鸳鸯,去把我收著的那件狐裘披风取来,给瑜哥儿送去。”
“是,老太太,我这就去办。”
鸳鸯含笑应下,心下却暗自纳罕:瑜三爷这是遇著什么贵人了?竟有这般手笔。
东西也送到了贾琮、贾环与贾兰处,是几套上好的笔墨纸砚。
这三人平日在府里不甚起眼,接到这份意料之外的赠礼,都有些怔住了,没想到还有人记掛著他们。
李紈得了两匹精致的苏锦,已是意外;更让她欣喜的,却是隨礼送到贾兰手中的那套文房四宝,质地精良,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之物。
最后到了贾璉屋里。
瞧见晴雯捧来的汝窑茶具与晶莹玻璃盏,贾璉颇感意外:“这……真是三弟让你送来的?”
“是三爷特意吩咐的。”
晴雯答道,“各房主子都有份儿,给二爷的这份,是特地拣选的上品。”
贾璉拿起一只天青釉的茶盅,又抚过那剔透的玻璃杯,顿时有些捨不得放手。
这般成色的东西,若拿出去变现,少说也得值上几百两银子。
他这三弟,何时有了这般阔绰的手面?心下虽有疑惑,却也不便多问,只笑道:“有劳你跑这一趟,回去替我谢过三弟。
对了,他中了县试案首,我还没正经贺过他呢。
过两日我做东,摆一桌,请三弟过来吃酒。”
“三爷这几日正紧著预备府试,怕是得等考完了才得空。
您的话,我一定带到。”
晴雯说罢,便告辞了。
一旁王熙凤见人走了,才冷哼著开口:“几件破瓷器、玻璃器,也值得你高兴成这样?”
“你懂什么?”
贾璉小心放下茶具,“这可是汝窑的瓷、西洋的玻璃!单是这套茶具,没几百两银子就休想入手。”
“谁知他那钱来得干不乾净!”
王熙凤语带讥誚。
“你收敛些罢。”
贾璉皱起眉,“別以为你那些事我不清楚,连日常吃穿用度上都要剋扣,这种不上檯面的手段,往后少使。”
“我上不得台面?”
王熙凤声音陡然拔高,“我做什么了?当日那没脸的下流种子动手打我,你怎么不替我討个公道?我王熙凤可不是小门小户买来的姨娘!你若不服,只管把府里太太奶奶们的妆奩搬出来比一比,看看谁压箱底的金银厚!我为这一大家子操心劳力,到头来被个庶出的欺到头上,你不帮衬便罢了,还来说我……我这命,怎就苦到这地步了!”
话音未落,她已捂著脸抽泣起来。
贾璉瞧著王熙凤那副神情,心中只觉无可奈何。
两人自幼相识,情分虽在,但这女子妒意太重,加之娘家势大——有她叔父王子腾作倚仗,才进门不久,便將贾璉房里几个通房丫头或发卖、或配给了小廝。
贾璉几番恼火,王熙凤却总抬出王家来,说什么“王家地缝里扫扫的碎银子,也够你如何如何”
。
如此一来,贾璉閒来便常往那烟花巷陌去——家中连平儿也不许他近身,若不外出寻些 ** ,难道终日自困不成?
次日清晨,贾瑜洗漱罢,在院中打了一套拳,忽见院门边影影绰绰似有人窥探。
他迈步出去,一见来人,不由怔了怔。
那人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赶忙闪身进了院子。
“公子。”
此人正是昨日贾瑜遣出的四名锦衣卫之一,玄武。
“怎地回来了?不是该回锦衣卫衙门么?”
贾瑜问道。
“公子,我是回了衙门,却又被派到贾府来,眼下扮作僕役,专为探看府中动静。”
玄武低声答。
贾瑜听罢微微一笑。
看来宫里那位对贾家终究存著戒心,连这般眼线都布下了。
“除你之外,府里可还有锦衣卫的人?”
“有,但彼此不相识,各听上命。
另有一桩——朱雀被安 ** 寧国府做了丫鬟。”
“寧国府?”
贾瑜挑眉,“贾珍那好色之徒眼皮底下,岂不危险?”
“公子放心,朱雀已易过容貌,眼下只在粗使院子里做事。”
玄武咧嘴一笑。
“你倒乐得轻鬆。”
贾瑜摇头,“过两日我寻个由头,將你要来我院里当差。”
“多谢公子照应。”
“往后便叫你薛武罢。”
薛武行礼告退,贾瑜拋了块银子给他,看他身影消失在门外,才转身回屋。
进屋后,他朝昏暗的角落轻轻招手。
一道女子身影悄无声息地现出。
“公子。”
“混入贾府的锦衣卫,底细都摸清了么?”
“已尽数查明。
除方才那位薛武,尚有八人。
我们的人时刻盯著,若要清除,隨时可行。”
“暂且按兵不动。
只要他们安分,便留著无妨。
薛武与寧国府里那个名唤红雀的,算是自己人,日后若有动作,切莫误伤。”
“公子放心,绝不会错。”
这日贾母带了宝玉並三春等往清虚观打醮去,府中安静许多。
贾瑜在书房看了会儿书,便唤来薛武,二人策马出了城门。
距神京三十余里外,一道曲折的山径通向幽深谷地。
两骑马匹在嶙峋石道间迂迴前行,最终停在一块青石匾额前,其上以苍劲笔法凿刻三字:藏兵谷。
“不良人统帅袁天罡,参见公子。”
“不良人眾,参见公子。”
“不必多礼。”
贾瑜抬眼环视这处山谷,只见山势环抱,机关暗合天然,儼然是精妙之作。
“此处离京城不过咫尺,可会引人耳目?”
贾瑜问道。
“公子安心,谷外已设下数重迷障阵法,纵有千军闯入,亦难辨方向。
周边几处镇落皆在我等掌控之中。”
“但有细微异动,我等便能即刻察觉,並可自后山密道安然撤走。”
“甚好。
若银钱上有短缺,可寻万三千支应。
另,天下第一庄已在筹建之中,皆是自家人,若遇上了,不妨相互照应。”
贾瑜吩咐道。
“谨遵公子之命。”
离了藏兵谷,贾瑜策马奔行百余里,抵达一座略显荒芜的山庄。
庄院倚山而起,虽门墙斑驳,立於门前仍能感到一股隱约的巍然气象。
看来昔日庄主非寻常之辈。
上官海棠等人以十万两银购得此地,其中多处曾遭火焚,尚待修葺。
“公子。”
海棠与天涯几人自內迎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