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第223章(2/2)
还有她托三哥王子胜派人半路截杀贾瑜,非但没成,王子胜两个儿子竟被人废了。
王夫人对贾瑜早已恨入骨髓,恨不得將他撕碎吞下。
可若这些事真是贾瑜所为,她反倒不敢再轻举妄动了——怕他恼起来会报復到宝玉身上。
这才特意到贾母跟前挑唆。
自然,这些阴私她绝不敢摆到明面上,只能暗暗咽下这口闷气。
甚至她派往林家下手的人早已被处置的事,王夫人至今尚未得悉——那几个知晓內情的,早已被贾瑜吩咐不良人暗中收拾乾净了。
倘若王夫人知晓这些,恐怕恨意更要深上几分。
不过贾瑜並不会在意,这妇人迟早也是要了结的,姑且让她再多活几日罢了。
贾瑜心中隱有揣测,贾母或许早知贾敏中毒之事。
若说她真將贾敏视若珍宝,贾瑜却是不信的。
回想书中黛玉呕血之时,贾母亦未曾亲往探视,便知这老太太面上疼惜,內里终究淡薄。
王夫人骂贾瑜作“小畜生”
,贾母只作未闻,缓声道:“事情尚未分明,往后再说罢。”
昔日荣禧堂上贾瑜敢那般放肆,贾母也摸不透这少年的底线。
偏偏这庶子確有才干,两试皆拔头筹,相较之下,衔玉而生的宝玉反显平庸,平日又常犯痴症,言语顛倒。
贾母打压贾赦、贾璉,原是为將爵位与家私尽数留给宝玉。
可贾瑜若锋芒太盛,宝玉恐难压制这庶出之子。
思及此处,贾母亦觉额角发胀。
欲以孝道压他,如待贾赦一般?先前已试过,却是无用。
那日贾瑜长剑竟敢架上贾赦脖颈,分明是个罔顾礼法的狂徒。
若真逼急了他,一个庶子无所顾忌,捨得性命相搏;而自家这些惜命之人,谁又敢与他硬拼?
未得掣肘之策前,贾母不敢妄动。
此时贾瑜一行人尚在途中。
虽在贾府与扬州皆留了印记,他却不必急於瞬归,免得惊世骇俗。
待入神京后另寻宅院便是。
飞鹰传信已至万三千手中,对方早为贾瑜备下一座五进大院,隨时可居。
另一头,薛家已收拾行装登船北上,不日將抵神京。
与旧事不同,因黛玉母亲幼弟皆安,黛玉此时尚未北上,反倒是薛家先行动身。
薛蟠在金陵结怨颇多,如今父丧,家势渐微。
宝釵又欲参选宫秀,加之王夫人书信相邀,薛家遂决意赴京依附贾府。
贾瑜所乘马车由白龙马牵引,疾驰如风。
原需一月的路程,不过数日已见神京城门。
近人烟处,青鸟方坐上车辕执轡——若教人见骏马无人驾驭自行驰骋,未免惊世骇俗。
眾人未直归贾府,先往万三千所备宅院。
管家见贾瑜到来,急迎入內。
青鸟望见轩敞庭院,眸中漾起喜色:“公子,往后我们便住此处么?”
贾瑜含笑说道:“平日里我仍须回贾府,你们暂且在此安顿,各自挑一间屋子便是。”
话音落下,几个姑娘便雀跃著去选住处了。
她们四人最终挑中了主院旁一间宽敞的厢房,虽屋子宽阔,却仍愿同住一处,彼此为伴。
正此时,一只海东青敛翅飞落,稳稳停在贾瑜肩头。
贾瑜取下系在鹰腿上的纸条,扫了一眼,眼底浮起笑意。
“公子,是什么喜事?”
红薯好奇问道。
贾瑜望向英莲,温声道:“英莲,你母亲已寻著了。
我手下的人已將她从封家接出,正往神京来,不 ** 们便能相见。”
“当真……当真么,公子?”
英莲闻言,泪水霎时涌出眼眶,身子一软便要跪倒。
贾瑜伸手扶住她,轻声说:“早同你说过,你並非奴婢,不必动不动便行此大礼。”
“公子恩情如山,英莲不知如何报答……只求公子別赶我走。”
英莲哽咽道。
贾瑜將她轻轻揽入怀中,笑道:“傻姑娘,往后你便留在我身边,无人能欺你。
待你母亲到了,也接来同住。
你父亲的下落,我也已派人去寻,想来不久也会有消息。”
“嗯……多谢公子。”
英莲抽了抽鼻子,终於破涕为笑。
“公子,晚膳已备妥,可要现在传饭?”
万管家此时走来询道。
贾瑜点头:“摆上吧。”
同一时刻,荣国府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薛家举家到来,贾宝玉望见薛宝釵的那一瞬,竟怔怔失了神——这位姐姐姿容清丽,恍若云中仙子临凡。
王夫人脸上堆满笑意,心底却另有一番盘算。
薛家家主早逝,薛蟠又不成器,这份家业在她眼中早已是囊中之物。
她早与薛姨妈私下议过,欲將宝釵许给宝玉,便刻意散出“金玉良缘”
的说法,预备在府中慢慢传开。
自然,她心底从未真觉薛宝釵配得上宝玉。
一个商门之女,怎比得上她衔玉而生的儿子尊贵?宝玉將来必有造化,便是尚公主也不为过。
眼下不过暂且笼络,日后至多予宝釵一个平妻之位罢了。
待她女儿元春在宫中得势,宝玉身份自然水涨船高。
到那时,识趣的尚可留作平妻,若不识趣,便只能屈居妾室了。
薛家一行人被安置在梨香院住下,恰与贾瑜那处简陋小院相距不远。
贾瑜的院子位於贾府最偏僻的一角,背靠旧日国公的演武场,隔著一片人工湖便是寧国府。
虽不算狭小,却比梨香院逊色不少,院中连花草也无几分生机。
自薛宝釵入住梨香院,贾宝玉便日日往那儿跑了。
贾瑜在五进院落盘桓数日,方换了车驾,携李寒衣与甄英莲返回荣国府。
青鸟与红薯二人留在了原处。
薛武早早在角门边候著,见贾瑜的马车驶近,忙不迭迎上前。
贾瑜引寒衣、英莲下车,对薛武道:“將车上那些活物都送到我院中去。”
“公子放心。”
薛武即刻张罗起来。
贾瑜领著二人步入荣国府时,沿途僕役纷纷侧目,皆被李寒衣与甄英莲的容貌所摄。
二人虽年岁尚轻,姿容却已十分出挑。
“三爷回来了?”
院中正做针线的婉儿与晴雯瞧见贾瑜身影,连忙起身。
“莫要起身,且坐。”
惜春原本俯在案前作画,笔锋正酣,忽觉动静,回身见是贾瑜,也搁了画笔轻唤:“哥哥。”
贾瑜踱至她跟前,伸手揉了揉惜春的发顶,含笑道:“在画画?可念著哥哥没有?”
“自然念著。”
惜春用力点头,“哥哥一去两个多月才回——”
话音未落,她目光已落向贾瑜身侧,“这两位是?”
“这是寒衣,这是英莲,我在江南结识的友人。”
贾瑜温言道,又转向二人,“寒衣、英莲,这是舍妹惜春。”
李寒衣与甄英莲皆向惜春见礼。
“既是哥哥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
惜春眉眼弯弯,瞧著两位姐姐生得这般好看,心中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