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第246章(2/2)
八字,不由念出声来:“一除邪祟,二疗冤疾,三知祸福——这些传闻,可曾应验过?”
贾政在一旁躬身答话:“虽是这般传说,倒还未曾试过。”
“奇物,真是奇物。”
水溶將玉递还,目光转向宝玉,“如今在读些什么书?”
“《诗》《书》与四书都略读过,八大家文章也粗粗涉猎,史籍读得少些,偶尔也翻些诸子著述。”
“诸子之中,最喜哪一家?”
“庄周。”
水溶眼中闪过讶色,转向贾政笑道:“世翁好福气。
小王说句冒昧的话——令郎真如凤雏麟子,来日声名定在父辈之上,前途不可估量。”
贾政连忙拱手:“王爷过誉了,犬子岂敢当此盛讚。”
“今日仓促相见,未备厚礼。”
水溶从袖中取出一串沉香念珠,“这是前日陛下所赐的鶺鴒香珠,权作见面之礼罢。”
宝玉恭敬接过,与贾政、贾珍等人齐声道:“谢王爷赏赐。
恭请王爷回驾。”
“不急。”
水溶目光扫过眾人,“听闻府上还有一位公子,便是连中小三元、诗才卓绝的雁丘公子——不知可否一见?”
贾珍连忙应道:“在的在的,王爷稍候。”
转头高声道:“瑜哥儿,快上前来,王爷要见你。”
贾瑜闻声微怔,隨即翻身下马,从容向前走去。
水溶抬眼望去,只见这少年身形挺拔,眉目清朗,步履间自有一股从容气度。
无论容貌风仪,竟都远胜方才的宝玉,心下不由暗暗称奇——谁能想到,荣国府中还有这样一位庶子?
贾瑜行至近前,並不下跪,只拱手一礼:“贾瑜见过王爷。”
“瑜哥儿,还不跪拜!”
一旁的贾赦厉声喝道。
贾瑜淡淡瞥了贾赦一眼,依旧直立如松。
水溶心中虽觉意外,面上却笑意不减:“珍公子不必多礼。
久闻瑜公子诗才冠绝,早想结识,今日一见,果然气宇不凡。”
贾瑜神色平静,不卑不亢道:“王爷谬讚。
贾瑜不过寻常读书人,当不起这般夸耀。”
“瑜公子过谦了。”
水溶笑意更深,“本王素爱诗词,公子若得閒暇,不妨常来王府坐坐,彼此切磋探討。”
他说这话时,心底愈发觉得这少年特別。
旁人见他无不恭敬惶恐,唯有这贾瑜目光坦然,视他如见寻常路人。
这般態度,若非无知,便必是胸有丘壑之人。
能摘得小三元头衔之人,岂会是庸碌之辈?贾瑜显然並非如此。
以他的才学,倘若日后能为其所用,或许真能成就一番事业。
“承蒙王爷厚爱,贾瑜荣幸之至。”
贾瑜应道。
“今日仓促初见,未备厚礼。
这枚玉佩是本王隨身之物,便赠与贤弟,权作庆贺之礼。”
水溶说著,取出一块玉佩递了过来。
“王爷,此物过於贵重,在下实在不敢承受。”
贾瑜推辞。
“瑜公子不必见外。
本王与公子一见如故,还请莫要再推却。”
水溶態度恳切。
“如此……便谢过王爷赏赐。”
贾瑜拱手致谢。
他岂会看不出水溶存著招揽之意,心下並不十分在意,只忖度著分寸不失便好。
水溶离去后,贾瑜回到马车旁。
贾宝玉好奇探问:“瑜三哥,那玉佩能否让我一观?”
贾瑜隨手將玉佩递过去:“宝兄弟若是喜欢,给你便是。”
“这如何使得?毕竟是王爷赠予三哥的,我岂能夺人所爱。
不过这玉確是美玉,与我这鶺鴒香念珠相比亦不逊色。
王爷果真是风雅之人,不似寻常男子那般浊气逼人。”
宝玉讚嘆道。
贾瑜暗自挑眉,想起方才贾宝玉被水溶注视时流露的羞赧神色,不觉有些微妙。
原著里这位可是个双儿,此刻怕是已同秦钟有了云雨初试罢。
只不知贾政知晓后,会作何反应。
“王爷倒与宝兄弟志趣相投,你若有閒不妨多往来。”
贾瑜隨口道。
“三哥说的是,改日定当拜会。”
贾宝玉笑应。
玉佩递迴手中,贾瑜隨意纳入袖袋。
他对此物並不上心——仙医秘境里尚有一座和田玉山,乃前世自沙漠中整个移入,其中任意一块皆是上品羊脂白玉,稍加雕琢便远胜此物。
翡翠更是不可胜数,皆是灵石衍生物,隨意取出一块便是通透如水的玻璃种。
不过这毕竟是王爷所赠,直接丟弃总是不妥,暂且收著便是。
送葬队伍出城后,停驻於城外铁槛寺。
贾府眾人则来到水月庵——即馒头庵落脚。
此处本是贾府家庙,与铁槛寺相距不远。
甫入水月庵,便见数十名年轻尼姑垂首恭迎。
这些尼姑年长的不过二十出头,年幼的仅十一二岁,虽身著僧袍,剪裁却极衬身段。
几个年轻尼姑瞧见贾瑜时,面上浮起淡淡红晕。
其中不乏容色出眾者,譬如老尼姑身侧那名十二三岁的小尼姑,生得粉雕玉琢,身姿已见玲瓏曲线——不是智能儿又是谁。
水月庵的年轻女尼们立在廊下,个个容貌清丽,直教贾府几位爷们瞧得有些失神。
贾珍、贾赦与贾璉三人目光流连,险些忘了体统。
贾瑜心中冷笑,面上却只作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