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第25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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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政得信后,在书房里连走了好几圈,终究忍不住抚掌大笑——除了林瑾,另外三人皆是贾家骨血。
贾环是他的儿子,贾兰更是他的嫡孙。
他当即命人去唤二人前来,声音里透著多年未有的轻快。
东院那边,贾赦听说贾琮考了第四,先是一愣,隨即撇了撇嘴,眼底却掠过一丝得色。
他捻著鬍鬚,低声自语道:“到底还是老子的种……差不了。”
贾赦素日里对儿子们多是冷淡,可好歹这几个小子没给他丟过脸。
再看二房那个宝玉,整日只会在脂粉堆里打转;自己膝下却不同——贾璉將来是要袭爵的,贾琮如今也有了功名之望,待到三个儿子都立住了,贾府里谁还敢小瞧他这个当老子的?
唯独贾瑜那孩子总叫他心里发怵,態度里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疏冷。
眼下贾琮既露了头角,自然要多上些心。
他立刻打发丫鬟去唤贾琮过来。
不多时,荣国府门前再度锣鼓喧天——报喜討赏的人涌来了。
贾瑜早已让薛武备好成筐的铜钱,命人在外头撒作喜雨。
府里丫鬟、小廝,连同几个小公子身边伺候的,个个得了厚赏。
与这边的热闹相反,贾母与王夫人屋里却蒙著一层阴翳。
贾母面上堆著笑,心底却隱隱发紧。
如今贾琮、贾环、贾兰,连林瑾都过了县试,名次竟都不差,还全是跟著贾瑜读的书。
照理说作为一族之长,她该欢喜才是。
可她的宝玉仍是三天两头逃学,长此以往,在这府里该如何立足?
王夫人病气未消,听说贾环、贾琮竟也考中了,险些又背过气去。
接连几日,这四个少年成了府中话题的中心。
贾母特设了宴席庆贺,往日走动的老亲故交也纷纷登门道喜。
荣国府仿佛一时回到了当年鼎盛光景,竟让贾母生出几分恍惚来。
她暗下决心:宝玉不能再放任了。
就算捨不得他吃苦,可连贾环、贾琮都能中的试,宝玉岂有考不上的理?让贾瑜多教一个,也不过是顺带的事。
荣禧堂的宴席贾瑜推了,只说春闈在即,需静心备考。
他实在懒得去凑那热闹,不如待在自家院里自在。
“哥哥这回考试,是不是要当状元了?”
惜春见他整理书卷,凑过来仰脸问。
贾瑜轻刮她鼻尖,笑道:“这是会试。
考过了称作贡士,头名叫做会元。
要等殿试夺魁,才是状元。”
“哥哥定能中状元。”
小惜春眼里满是篤信。
贾瑜只笑笑:“尽力便是。
能中状元自然好,若不然,得个探花也 ** 。”
这时黛玉悄悄挨过来,往他手心塞了只香囊。
贾瑜打开,见里头藏了道平安符,不由莞尔:“多谢妹妹。
带著这符,哥哥必定披荆斩棘,直上金鑾殿。”
“只怕珍哥哥真中了状元,”
黛玉抿唇一笑,眼波却微黯,“便不认得我这草木之人了。”
贾瑜笑道:“这话可不对,便是中了状元,也该有妹妹的一份功劳。”
“偏你会胡说。”
黛玉睨了他一眼,“我又不曾替你去应试,与我有什么相干?”
“我说有便有。”
贾瑜语气篤定。
一旁的小惜春仰起脸来:“哥哥,那我呢?”
贾瑜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笑说:“自然,另一半功劳是我们惜春的。”
屋里顿时漾开一片笑语,暖融融的,满是快活气息。
次日下午,贾瑜早早进了贡院。
姊妹们各自在心中默默祝祷。
这会试不比乡试,一旦过了,进士功名便算握在手中了,殿试不过是定个次序罢了。
卷子发下,考题果然关乎边患。
此事向来是大楚心腹之患——北境强邻虎视眈眈,辽东有女真部族盘踞,沿海倭寇屡屡侵扰,西南夷族亦不时生事。
加之连年歉收,如今朝廷內外,实已危机四伏。
见了题目,贾瑜心中明了:当今圣上已有变革之意。
只是革新之举牵动甚广,若轻易宣扬,触动朝臣与世家的根基,只怕寸步难行。
他徐徐研墨,提笔展纸,一篇《平辽策》渐成於笔下。
眼下诸患之中,以辽东情势最急,其余尚可缓图,故文章专就辽东形势层层推演,剖析应对之策。
数日后,贡院大门再启,贾瑜仍是头一个步出。
薛武早已候在门外。
“公子又是最早交卷的,”
薛武迎上前笑道,“瞧您神色从容,此番必定又稳妥了。”
贾瑜微微一笑:“知我者,薛武也。
试题本不难,只是能否夺魁,终究要看考官如何品评。”
此时皇宫御书房內,当今圣上正执著一份誊抄的考卷,目光灼灼。
兵部尚书张蒹侍立一旁——今科会试因涉边务,他亦是主考之一。
阅卷时见此文章,当即命人抄录,呈至御前。
“陛下,”
张蒹躬身道,“这篇《平辽策》直指边患要害,正是朝廷眼下所需。
只是文中策略仅述纲要,臣料此考生胸中必有更详尽的筹划。”
圣上頷首:“此卷出自何人之手?”
“考生名贾瑜,乃去岁神京城乡试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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