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杀藩王如宰猪!我北凉,不可辱!(下)(1/2)
失去了生命的支撑,广陵王赵毅那重达三百多斤、宛如肉山般的庞大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泥泞的血水中,溅起大片猩红的水花。
他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痴痴地望著天空中那抹如血的残阳,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一代残暴藩王,广陵道的土皇帝。
就此殞命!死得像一条微不足道的野狗!
“哈……呼……哈……呼……”
徐凤年提著滴血的绣冬刀,站在赵毅的尸体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那飞溅的鲜血有一些溅到了他的脸上,配上他此刻赤红的双眼和扭曲的神情,让这位平时风流倜儻的北凉世子,看起来犹如一尊刚刚从地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神。
他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和一种彻底释放后的虚脱。
十年了!
整整十年!他一直被困在那个所谓的“天下大棋”里,被各路神仙、高人、权贵当做棋子,甚至当做弃子来算计。
今天,他终於亲手掀翻了这棋盘的一角!
亲手砍下了一个皇室藩王的头颅!
这一刀,斩断的不仅仅是赵毅的命,更是斩断了他徐凤年心中最后那一丝对所谓的皇权与规矩的顾忌!
“杀得好!”
一声清脆的喝彩声传来。
一直被老黄护在身后的姜泥,此刻不知道从哪里涌出了一股勇气。她双手死死地抱著那把铁剑,不仅没有被这血腥的一幕嚇退,反而咬著嘴唇,大声地喊了一句。
对於这个从小被亡国之恨折磨的西楚公主来说。离阳皇室的人,死得越多越好。徐凤年这一刀,也是在替她出气。
而泥潭另一边。
被削成人棍的韩生宣,看著赵毅那具悽惨无比的庞大尸体。
他那张本就惨白的脸,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的人色,变得比死人还要灰暗。
“疯了……全疯了……”
韩生宣乾瘪的嘴唇疯狂地哆嗦著,他那双一直毫无波澜的死鱼眼里,终於被滔天的绝望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彻底淹没,
“李太白是个疯子……徐凤年也是个疯子……”
“离阳的天……要塌了……”
他知道,当这颗广陵王的人头落地的那一刻起,离阳皇室与北凉之间,就再也没有了任何迴旋的余地。
不死不休!这绝对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旷世大战!而面对李太白这样不讲理的陆地神仙参战,大离阳的百万雄师,真的能挡得住吗?!
李白看著气喘吁吁的徐凤年,嘴角勾起一抹骄傲且满意的弧度。
这小子,终於有点未来北凉王那个不可一世的霸气雏形了。
“怎么?砍头肥猪就累成这样了?”
李白缓步走到徐凤年身边,从怀里掏出那方洁白的丝帕,隨手丟了过去,语气中带著几分嫌弃和调侃,
“把脸上的血擦擦。看你现在这样子,哪里还有半点风流世子的模样,简直像个杀猪的屠夫。”
徐凤年接住丝帕,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將血污混著汗水擦去。
他抬起头,虽然身体因为脱力而有些摇晃,但那双桃花眼中燃烧的光芒,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和锐利。
他没有理会李白的调侃,而是极其认真、极其庄重地,对著眼前这个一袭白衣、宛如謫仙的男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哥。”
徐凤年没有叫“老李先生”,也没有叫“李王爷”,而是叫了一声最纯粹、最江湖的大哥。
“这声大哥,我徐凤年这辈子,叫得心服口服。”
“从今往后,不管谁要跟大哥你过不去,只要我北凉三十万铁骑还剩下一兵一卒,绝不答应!”
李白看著眼前这个弯下腰去的倔强少年,眼底也罕见地闪过一丝温和。
他伸出手,在徐凤年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这看似隨意的两巴掌,却仿佛有一股极其精纯柔和的青莲生机,瞬间涌入徐凤年的体內,抚平了他因为强行催动大黄庭而有些紊乱的內息。
“行了,少在这里煽情。本王可不吃这一套。”
李白收回手,將目光从这一地狼藉的修罗场上移开,重新投向了那条因为失去了星河剑瀑压制、正重新开始咆哮翻滚的广陵江。
江水奔腾,白浪如雪。
天边的残阳终於彻底沉入了地平线以下,天色开始迅速黯淡下来。但那一抹如血的晚霞,却將这江水映照得如同倒悬的血海,壮丽而又淒凉。
“戏看完了,猪也杀了。”
李白转过身,大步向著那辆一直静静停在山坡上的破旧马车走去。
白衣在微冷的夜风中翩然翻飞,说不出的瀟洒与狂放。
“老魏,老黄,把车赶过来。”
李白的吩咐声在空旷的江畔迴荡。
老黄和魏叔阳连忙应了一声,七手八脚地牵著那匹似乎因为吸了青莲仙气而变得生龙活虎的老马,將马车缓缓赶到了江边那被剑气夷平的悬崖旁。
“大哥,现在怎么办?这广陵江的渡口都被打没了,船也一艘都没有,这黑灯瞎火的,而且潮水越来越大了,咱们怎么过江?”徐凤年提著刀跟上,看著眼前那波涛汹涌、宽达数里的广陵大江,不禁皱起了眉头。
虽然他们都是武功高强之辈,轻功渡江或许勉强能行。但马车载著人,还有老黄和魏叔阳,在这狂涛怒浪中,只要稍微一个不慎,就会连人带车被捲入那足以绞碎钢铁的漩涡之中。
“谁说没有船,就过不了江了?”
李白停在悬崖边,那双深邃的桃花眼看著下方咆哮的江水,嘴角勾起一抹狂傲到了极点的冷笑。
他转过头,看向徐凤年等人,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老天爷不开眼,这离阳的江水不让路。”
“那本王,就亲手,给你们铺出一条通天大道!”
“上车!全部抓稳了!”
李白一声轻喝,不容置疑。
徐凤年一愣,虽然不明白李白要干什么,但出於那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他毫不犹豫地拉著姜泥跳上了马车。老黄和魏叔阳也连忙坐在了车辕两侧,死死地抓住了车厢上的木栏。
李白见眾人都已坐稳,他並没有上车相。
而是站在马车的车顶之上!
那一袭白衣,在夜色降临的广陵江畔,成为了这天地间唯一的一抹亮色。
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刚刚斩杀了三万重甲、看似已经平息的星河剑意,在这一刻,竟然以一种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內敛却又深沉的姿態,在他的体內疯狂压缩、凝聚!
“嗡——嗡——嗡——”
他腰间的青莲剑,在剑鞘內疯狂地震颤,发出阵阵龙吟,仿佛感受到了主人那股想要撕裂天地的无上意志。
“赵老狗,你们离阳不是自詡这广陵大潮是天险,无人能破吗?”
李白仰起头,一头黑髮向后狂舞。
他没有拔剑。
而是將那只晶莹如玉的右手,並在剑指!
他以指代剑,將体內那一股混合著千年大梦感悟与青莲道体本源的无上剑气,疯狂地逼入指尖。
那两根手指,在暗夜中,竟然爆发出了一轮比烈日还要刺眼百倍的青色神芒!
“今日,本王便用这剑气,在这广陵江上,给你们离阳的朝廷,留一道永生难忘的烙印!”
“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
李白双目圆睁,那双眼眸中,仿佛包含著星辰生灭、宇宙枯荣!
他剑指高举过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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