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临阵磨枪（1/2）

与林薇的会面，如同在王磊平静（至少表面如此）的生活湖面上，又投入了一颗石子。不同的是，这颗石子带来的不是涟漪般的讚誉，而是沉入水底、触及暗流的警示。商业机构的窥探、都市传闻中的“特殊能力者”……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个隱藏在日常表象之下、更为复杂也更为危险的世界轮廓。

压力，有时是阻路的顽石，有时也可以是催人奋进的號角。对王磊而言，这无疑是后者。

他更加专注於自身的提升。体质与精神属性，如同游戏中的经验条，每一点增长都带来切实的感知。力量在肌肉中涌动，持久力显著增强，以往慢跑五公里便会气喘吁吁，如今十公里下来也只是微微见汗，心率平稳。精神力的提升则更为玄妙，不仅是感知更加敏锐，思维更加清晰，连带著对“净化之力”的掌控也越发得心应手。他现在已经可以较为精確地控制净化范围，甚至尝试进行初步的“引导”，而非最初那般近乎本能地“释放”。

为了儘快达到系统建议的【体质≥3.0，精神≥2.8】的安全线，王磊在维持日常小规模净化任务积累经验的同时，开始主动寻找“强化训练”的方法。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城市中那些被遗忘的角落。一个被建筑垃圾和生活废弃物混合填埋的小型荒地，一片因小型工厂违规排放而板结污染的土地，甚至是一个废弃多年的、散发著浓重铁锈和机油味的自行车棚……这些地方污染强度不及那个化粪池，但远超普通的社区垃圾或油污，正好处於他当前能力可以应付，又能带来较大压力的临界点。

每一次针对这类污染源的清理，都像是一场小型的战斗。他需要调动更多的净化之力，持续更长的输出时间。过程不再轻鬆写意，结束后往往会感到明显的疲惫，有时甚至需要短暂的休息才能恢復。但效果也是显著的，系统界面上体质和精神属性的增长速率，明显快过了处理普通任务之时。

这天，他选择了一个位於城乡结合部的废弃农药仓库。这里早已荒废，但残留的农药挥发物和渗透进土壤的毒素，让方圆几十米內都草木凋零，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甜腻中带著辛辣的怪异气味。王磊穿著全套防护装备，手持检测仪，数值一度爆表。

直播悄然开启，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將镜头对准了那片死寂的土地和破败的仓库，然后，开始了净化。

这一次，过程不再像之前那样“神奇”到近乎表演。观眾们能清晰地看到，王磊的动作变得缓慢而凝重，他的手按在污染最严重的土壤上时，身体会有细微的颤抖，额角甚至渗出了汗珠，在防护面罩上凝结成水汽。净化之光不再那么耀眼，而是如同温润的流水，缓慢而坚定地渗透、中和、转化著那些顽固的毒素。

直播间的弹幕也变得不同：

【大佬今天好像很吃力？】

【这地方感觉好毒啊，检测仪都叫疯了！】

【这才是真实的工作状態吧，之前太轻鬆反而像假的。】

【加油净化者！注意安全啊！】

这种“真实感”反而贏得了更多人的信任与敬佩。打赏未曾停歇，人气值稳步上升。

当最后一片区域的土壤恢復鬆软，空气中那股怪异气味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雨后泥土的清新时，王磊几乎脱力，他靠坐在仓库残破的墙边，微微喘息著，关闭了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