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疯狗骑脸:二哥,你退半步认真的吗?(1/2)
“当——!”
未开刃的剑,重重砸在金砖上。
朱允熥赤著脚。
冻得发青的脚板全是口子,每往前挪一步,就在这象徵皇权的金砖上,盖一个带血的戳。
一步。
两步。
他把半个身子掛在那根焊死在手上的未开刃的剑上,拖著伤腿,衝著对面一身雪白的“好二哥”呲牙。
“二哥。”
“我都吐你鞋面上了,你怎么不发火啊?”
朱允炆脚后跟一软,本能的反应,后退一步。
养尊处优的家猫,撞见流著脓血的疯狗扑到面前的本能反应。
全是嫌弃,还有藏不住的……怂。
“你……你別过来。”
朱允炆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具破碎。
哪怕是在奉天殿,哪怕皇爷爷就坐在一旁,他还是怕。
他在找墙,找人,找能挡住这股子恶臭和疯劲的东西。
“三弟,你病重了。”
朱允炆袖子里的手抖得厉害:“太医!太医死哪去了?快把他带下去!他神志不清,他要行凶!”
“行凶?”
朱允熥又往前挪了一大步。
这一步,东宫死人堆里的腥气,直接喷朱允炆一脸。
“二哥,你可是太孙啊。”
朱允熥歪著头,充血的眼珠子咬住朱允炆那只往后缩的脚。
“皇爷爷没发话,舅姥爷还跪著,满朝文武几十双招子都看著呢。”
“我一个拿未开刃的剑、站都站不稳的废人,还没碰到你衣角,你就退了?”
“你是怕脏?还是怕死?!”
怕死。
大明未来的储君,面对一个快死的弟弟,被嚇退了?
这事儿要传出去,朱允炆那个“仁厚沉稳”的人设別说塌房,底裤都得输光!
朱允炆的脸煞白。
他脚下一乱,后腰撞到放奏摺的红木高几。
“哗啦——”
堆得整整齐齐的奏摺,撒一地。
狼狈。
太他娘的狼狈了。
御榻上,朱元璋剥橘子的手,停在半空。
老皇帝眼皮微抬,没看那个疯癲的孙子,而是盯著那个满脸惊慌的储君。
眼底翻涌著极深的阴霾。
那是狼王看见自家崽子,被一条野狗嚇尿裤子时的……失望。
太软了。
哪怕这只野狗是常遇春的种,可你朱允炆手里握著大义,身后站著文官,你怕个卵?
“放肆!!”
一声暴喝,打破凝滯的死局。
太常寺卿黄子澄忍不住。
那是他的学生!
是他后半辈子荣华富贵的指望!
要是今天朱允炆把胆气嚇破,那他们这帮文官以后还怎么挺直腰杆做人?
“朱允熥!”
黄子澄连忙起身,几步衝到朱允炆身前,张开双臂把人牢牢护在身后。
“此处是奉天殿!是天子堂!”
黄子澄怒意冲天:“你装疯卖傻,惊扰圣驾,羞辱储君,这是大不敬!你这是要把皇家的脸面都扔在地上踩吗?”
“脸面?”
朱允熥看著眼前激动的文官。
“黄大人,刚才我在东宫被人当狗一样踩在泥里的时候,你的脸面在哪?”
“我把自己这只手废了,跟那帮奴才换命的时候,你的脸面在哪?”
“现在我不过是想跟我二哥说句话,你就蹦出来跟我谈脸面?”
朱允熥的声音越来越低,身子崩得极紧。
他根本没把黄子澄放在眼里。
既然讲不通,那就撞!
朱允熥把最后那点吃奶的劲儿全灌在肩膀上,带著受伤凶兽的悍勇,照著黄子澄直直撞过去!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朝廷命官……”
黄子澄脑子一片空白。
读书人讲究君子不立危墙,他做梦也想不到,在金殿之上,皇孙真敢拿肉身撞大臣!
“砰!”
一声闷响。
没花哨,就是硬碰硬。
朱允熥瘦弱的肩膀,结结实实砸在黄子澄胸口。
“哎哟——!”
黄子澄一声惨叫,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蹌后仰,后背重重撞在还没站稳的朱允炆身上。
两个人顺势滚作一团。
《帝王术》的讲义飞了,官帽歪了,那一身代表“体面”的官袍,蹭满朱允熥身上的泥水和血渍。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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