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吕昌的高光时刻:既然拦不住,那就利用它!(2/2)
这哪里是传信,这是在召唤狼群撕碎羊圈啊!
“完了……”
黄子澄绝望地闭上眼。
“这信要是送出去……不出半个月,北边的铁骑就能把金陵城给围了。”
“到时候,別说咱们,就是万岁爷,怕是也拦不住那帮杀红眼的儿子啊!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他们会直接剁了我们的!”
朱標活著,那是长兄如父,还能压一压。
朱標没了,马皇后就是这帮藩王唯一的逆鳞。
谁敢动他们老娘要护的人?
那真能把天给捅个窟窿!
“不能让他们收到信!万万不能!”
齐泰突然疯一样跳起来,一把抓住吕昌的衣领,眼珠子通红。
“吕大人!你是太常寺卿!你手里有人!快派人去截!派死士去!”
“不管死多少人,绝不能让信出应天府!若是让燕王知道了……咱们都会被剁碎了餵狗!我不想死啊!”
吕昌任由他抓著,脸上没有表情。
“截?”
“拿什么截?”
吕昌冷笑一声,那是对蠢货的嘲讽。
“送信的是谁?是蓝玉的一百零八义子!是当年跟著常遇春横扫漠北的顶级斥候!是能在大漠里喝马尿活七天的兵王!”
“他们骑的是八百里加急的快马,走的是军驛大道!那是大明的血管!”
“从曹国公府出来到现在,一个时辰了,这会儿怕是早就过了江浦,甚至快到扬州了!”
“你拿头去截?拿你那张只会写文章的嘴去截吗?”
齐泰腿一软,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那……那就只能……等死了?”
“等死?”
吕昌突然笑了。
笑声阴冷,像是夜梟在啼哭,听得人后背发毛。
“我吕家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从来不是运气,更不是等死。”
“信,是截不住了。”
“藩王进京,也是早晚的事。”
“既然拦不住这股洪流,那就想办法,把这水搅得更浑!浑到谁也看不清底下的脏东西!”
他转过身盯著地上的齐泰和黄子澄。
“你们只看到了马秀英的势大,却忘了这大明朝真正的主子是谁!”
“只要万岁爷还在那个位置上一天,藩王就不敢真反!蓝玉就不敢真动刀!这就是规矩!”
吕昌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纸,提笔。
“齐大人,明天按你说的办,发动所有言官,死咬『后宫干政,勾结武勛』这一条!咬死了別鬆口!”
“另外,把消息散出去,往死里造谣!就说马皇后是被蓝玉挟持的!蓝玉意图拥立傀儡,行那曹操之事,挟天子以令诸侯!”
“那……那这信……”黄子澄看著吕昌手里的动作,颤声问道。
“这封信,不是写给別人的。”
吕昌写完最后一行字,將信纸捲成细筒,动作熟练地塞进一个小巧的蜡丸里。
他走到花厅角落,拉动一根不起眼的绳铃。
片刻后,一个黑衣人鬼魅般出现在窗外,浑身裹挟著寒气。
“送进东宫。”
吕昌將蜡丸递过去,声音低沉。
“亲手交到太子妃手里。”
“告诉她,哭没用,怕更没用。眼泪救不了她,也救不了允炆。”
“要想活命,要想保住允炆的储君之位,这把火,就得烧到万岁爷的心窝子里去!要烧得他不得不为了江山,狠下心肠!”
黑衣人接过蜡丸,瞬间消失在风雪中。
吕昌看著东宫的方向,脸上露出残忍的笑,那笑容里满是疯狂。
既然马秀英要掀桌子。
那就看看,咱们谁先被飞溅的碎片扎死!
“这大明的天……”
吕昌幽幽开口,声音在空荡的花厅里迴荡:“只要我吕昌还在,它就塌不下来!谁也別想翻案!”
……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透。
金陵城的雪不仅没停,反而下得更紧了些。
平日里这会儿,除了倒夜香的和赶早市的贩夫走卒,大街上连条野狗都没有。
可今天,通往曹国公府的长街上,却挤满了人。
人头攒动,百姓、探子、乔装打扮的官员,哈出的白气把整条街都笼罩在一片朦朧的雾里,所有人都在等一场大戏。
“来了来了!东宫的车架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一嗓子,所有人齐刷刷地踮起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