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误会大发了!这哪是勤王?(2/2)
“是!”
墙头上,气氛彻底冻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当口,对面的骑兵阵突然往两边一分。
五匹高头大马齐头並进,慢腾腾地走出来。
正中间那个汉子,像头大黑熊似的。
他连头盔都没戴,乱糟糟的头髮上全是冰疙瘩,那张大横肉脸不停抽著风。
左边那个,在这冰天雪地里居然光著膀子,背上背著几根带血的荆条,那背上的热气在冷风里直往上窜。
右边那个,黑得跟煤球成精似的,眼珠子通红通红。
蓝玉愣住了。
他那只要挥下去的、准备“大开杀戒”的手,就这么尷尬地僵在半空。
“这几个货……”
蓝玉使劲揉了揉眼睛,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看。他往前跨了一大步,语气全变:
“怎么看著……这么像那几个討债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对面那个光膀子的汉子,也就是晋王朱棡,猛地举起手里的马槊,指著曹国公府的大门,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蓝玉!!!”
这一嗓子,压抑了十年的火气、惊喜、还有受了天大委屈后的疯劲儿全炸开了。
“你个老东西!给老子开门!!”
“谁要是敢拦著老子见娘,老子这就把他挫骨扬灰,让他祖坟都冒了青烟!”
蓝玉的手哆嗦了一下。
李景隆手里的枣阳槊“噹啷”一声,直接砸在了石板上。
俩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只读出了两个字:完犊子了。
“那是……老三?”蓝玉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他印象里那个玩心眼的晋王,这会儿怎么跟个疯子似的?
大半夜不穿衣服背荆条,这演的是哪出?
“不仅仅是晋王。”
李景隆咽了口口水,指著中间那个像熊一样的汉子:
“那是秦王。旁边那个黑脸的是燕王。后面那个是周王、代王……”
李景隆腿肚子都有点转筋:“舅爷,这不是来偷营的……这是万岁爷的半个家底,集体回京炸街了!”
误会。
这简直是年度最大的误会。
蓝玉还以为是宫里的杀手,结果来了一群想娘想疯了的儿子。
“都给老子把手鬆开!”
蓝玉赶紧衝著墙头破口大骂:
“弓收回去!火銃的火绳都给我掐了!谁要是手欠伤了一个王爷,咱们全家都得去啃草根子!”
墙上的义子们也傻眼了,手忙脚乱地开始收傢伙。
蓝玉叉著腰,站在台阶上,也没说直接开门,反而扯著嗓子开启嘴炮模式:
“哟呵!我说几位王爷,这大半夜的,不在封地里搂著侧妃睡觉,跑来金陵城撒什么欢呢?怎么著,金陵城的宵禁是给平头百姓定的,不给你们这几位祖宗定是吧?”
他就是故意的。
当年常遇春还活著的时候,蓝玉也是看著这帮皇子长大的,真论起来,他確实能摆出长辈的谱。
“滚一边去!谁跟你聊宵禁!”
燕王朱棣直接催马衝到了前头,那战马两条前腿猛地扬起。
朱棣盯著蓝玉:“蓝玉,別跟我这儿摆你那舅老爷的臭架子!”
他指著那两扇朱漆大门,眼珠子都充血:“老子就问你一个字!”
“咱娘……是不是真在里头?”
全场除了风雪声,就剩下几位王爷沉重的呼吸声。
秦王朱棡那个像熊一样的硬汉,此时眼泪在大脸上划出两道深沟,砸在马背上“啪嗒啪嗒”响。
晋王背后的荆条扎得更深了,血顺著脊梁骨往下流,可他跟没痛觉似的,就那么死死盯著门缝,恨不得用眼神把门撬开。
“我听送信的说……”
朱棣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打颤:
“有人敢让娘在这冰天雪地里给人舀粥?有人敢让娘受那个女人的气?还有人……在东宫给大哥留下的那个独苗扎针、餵药?”
“蓝玉,你是个爷们!”
“当年在草原上吃土喝尿的时候你没怂,今天你给句痛快话!”
“那事儿……是不是真的?到底是谁干的!”
朱棣的手“咔”一声按在刀柄上,刀锋出鞘半寸,雪光映在刀面上,冷得让人髮指。
“不管是谁!”
“不管他是拿笔的还是带冠的!”
“你先把门给我打开,我们要进去给娘磕个头!”
“磕完了头,我们哥几个,要把这天给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