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听说有人欺负咱妈和咱侄子?(1/2)
院子里一句轻飘飘的“扎针”,直接泼在这齣母慈子孝的大戏上。
朱允熥身子晃了晃。
他没站稳,身子一软,直挺挺往雪地里栽去。
“熥儿!”
马皇后眼疾手快,一把捞住这具轻得嚇人的身子。
“奶……奶奶。”
朱允熥那张惨白的脸上硬挤出討好的笑:“我不怕疼……就是……就是腿有点软。”
这一笑,要把人的心给绞碎了。
马皇后抬头,那双看透世情的老眼布满红血丝。
“朱老四!”
一声厉喝。
跪在地上的燕王朱棣浑身一激灵,抬头。
“你在北平杀人如麻,你看惯了死人肉。”马皇后咬著牙,眼泪打转,却硬是不肯掉下来:
“滚过来!给你大侄子验伤!”
“来看看!咱们老朱家的种,被人种了什么花!”
朱棣膝行向前。
这双握刀的手抖个不停。
他不敢碰。
面前这个孩子太脆了,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把这最后一根独苗给捏碎。
“大侄子……”
朱棣喉结上下滚动:“四叔……就看一眼。”
朱允熥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满眼惊恐地望向马皇后。
演戏,就要演全套。
“给……给四叔看。”
在马皇后的安抚下,朱允熥慢吞吞地、极不情愿地捲起了袖管。
先是细如芦柴棒的手腕。
接著,是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
再往上。
“嘶——!”
那一刻,三个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藩王,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没好肉了。
那条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针眼!
新的叠旧的,有的结了黑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著黄水,针孔连成片,肿得高高的,在那惨白的皮肤上,成了地狱里腐烂的梅花。
甚至能闻到一股隱约的肉腥臭味。
“鬼剔牙……”
晋王朱棡凑了过来。
这位被称为“活阎王”的老三,死死盯著那些针眼,嘴角抽搐,声音阴冷刺骨。
“细针入穴,专挑痛觉最敏感的经络扎。不见大血,不伤骨头,但疼起来能让人想把舌头咬断。”
“还要配上发物的药水,让伤口一直烂,一直疼。”
朱棡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底泛起嗜血的红光:
“这可是宫里招待硬骨头的手段。这孩子……居然没疯?”
“咔嚓!”
廊柱旁的一块实心青砖,被燕王朱棣硬生生踩成粉末。
“疯?”
朱棣抬起头。
他面无表情,平静得有些可怕。
“谁说的?”
朱允熥被这股杀气嚇到,整个人缩进马皇后怀里,声音闷闷的,透著认命后的死寂。
“黄先生说的……还有齐先生。”
“他们说我想爹娘想疯了,是癔症,得治。”
朱允熥顿了顿,抬起头,那双清澈却空洞的眼睛看著朱棣,天真地问道:
“四叔,有时候疼狠了,我就数数,数到一万就不疼了。”
“我有次在想……要是那针能扎得再深点,直接扎进心口里,我是不是就能见到我娘了?”
一声巨响——!
这就是扔进火药桶里的最后一点火星!
“去他妈的癔症!!!”
秦王朱樉再也忍不住了。
这位两百多斤的西北汉子,暴跳如雷,一鞭子狠狠抽在旁边的石狮子上。
“啪!”
鞭梢炸断,火星四溅。
“我想爹想娘也有错?这特么是人话吗?”
朱樉转过身,满脸横肉因极度愤怒而扭曲,泪水混著鼻涕往下淌:
“大哥走了才几年啊!这帮狗娘养的就敢这么欺负他的种?”
“老子在西北吃沙子,那是为了守大明的疆土!结果家里头这帮王八蛋,在喝老子侄儿的血!”
“这鸟王爷,老子不当了!”
朱樉一把扯下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黑熊皮大氅,狠狠摔进泥地里,又上去狠狠踩了两脚。
“今儿个谁也別拦著我!老子要去把那个姓黄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踢!”
“二哥,別急著拧脑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