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剥皮实草太轻,这鼎肉汤赏你们喝!(1/2)
吕府正门最后一块囫圇的汉白玉门槛,被纯黑色的马蹄粗暴地碾成一地白灰。
曹国公李景隆单手死勒丝韁。
战马前蹄扬起老高,硕大的马鼻孔往外喷著白刺刺的热气。
李景隆半身精铁山文甲上全糊著烂肉。八十斤重的枣阳槊横在鞍桥前。
暗紫色的血珠子顺著金属槊尖往下淌。
“娘娘!太孙殿下!”
“帐本上四十七个名字,连根拔起!带喘气的全在这了!”
后方长街,甲片撞击声响成一片。
神机营与京营甲士排成两道长蛇阵。
硬底皮靴蹚过泥水,踩出粘腻的闷响。
他们两人一组,粗糙的麻绳在小臂上死死缠了两圈,勒得军汉皮肉发紫。
绳子那一头,拴著半个时辰前还高高在上的六部九卿。
走到废墟空地。
前排甲士二话不说,军靴抬高,衝著官员的膝弯窝狠狠一踹。
扑通。
扑通。
四十七具肉体砸进发黑的血泥坑。
礼部主事王贺抖得像个漏风的破布袋。
两根生满铁锈的粗大铁鉤,直勾勾穿透他的左右琵琶骨。
这一路被烈马生拖硬拽。后背那件代表体面的仙鹤补服,早磨成了烂布条。
两块白森森的肩胛骨全露在外面。
北风一刮,顺著骨头缝直往里钻冰碴子。
兵部郎中赵寅更惨。
右边小腿被刀鞘砸得反向折断。断裂的脛骨直接刺破皮肤,明晃晃扎在寒风里。
他满嘴塞满了混著马粪的烂泥。
想喊疼,喉咙里只能挤出漏风的“嘶嘶”声。
身子在泥地里扭曲,活像一条被扒了皮的老长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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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没了喊冤声。
只剩北风卷过火把的呼啸,还有这群京官出气多进气少的倒气动静。
朱允炆就趴在这堆人三尺开外。
脑瓜子快杵进裤襠了,根本不敢抬眼。
偏偏在这个当口。
王贺那张疼到扭曲的老脸,贴著泥水转了过来。
两双眼睛看了个对眼。
“王……王大人……”
朱允炆上下牙膛疯狂打架。
他认得这张脸。
三天前。春和殿的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
这位王大人端著建窑的兔毫盏,慢条斯理地吹开茶沫子。给他逐字逐句地拆解《孟子》。
教他什么是“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教他什么是“君子远庖厨”。
当时王贺拍著乾瘪的胸脯发誓,只要太孙殿下行仁政,六部官员就算肝脑涂地,也要保殿下安坐东宫。
现在呢?
这位满嘴仁义道德、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大儒,活像一条被敲断脊樑的野狗。
在血坑里朝他大张著嘴,吐出几颗带著碎牙的血沫。
朱允炆丹田里那口死死提著的真气,扑哧一声,泄了个乾乾净净。
朱允炆的牙齿疯狂磕碰,发出密集的“噠噠”声。
他拼死想把两条腿併拢,遮住那一地的黄水。
可腿部肌肉彻底罢工。软得像锅里煮烂的麵条,半分力气都抽调不出来。
大明皇太孙。
在几十號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兵痞面前。
在自己亲爷爷的眼皮子底下。
被活生生嚇尿了裤子。
十步外的背风口。
朱元璋浑黄的老眼斜瞥著那一摊洇开的尿跡。
耷拉的眼皮遮严实了所有的情绪。
没有痛心。没有心疼。更没挪动半步去护短。
连张嘴骂人的力气都省了。
这就是他千挑万选的“大明仁君”。
这就是他预备用来怀柔天下、收服文臣集团的未来接班人。
地上只躺著几具残尸,大刑还没上,胆子先破了。
这种泥捏的摆设,真要是坐上奉天殿那把龙椅。
不出三年。
就得让下面那帮两面三刀、口蜜腹剑的文臣,生吞活剥得连根骨头渣都不剩!
朱元璋视线偏移。
火把跳跃的红光中。
站著个披散头髮、裹著大红猩猩毡斗篷的单薄少年。
右手倒提著一把生满绿锈的长柄铜勺。
满院子压不住的暴戾和血腥气,一刮到他身边,全被那股子沉得不见底的死寂压了下去。
朱元璋胸腔里那颗老迈的心臟,不受控制地重重撞击了一下肋骨。
好小子。
这份不管天王老子、掀翻桌子下死手的疯劲。
这份拿人命填坑、诛人先掏心的毒辣。
比老四朱棣纯粹,比当年的自己还要生猛不忌口!
朱元璋在袖子里用力搓了搓大拇指。
这才叫朱家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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