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地球文明（2/2）
彼得不敢確定。超人的脸上总是笼罩著一层模糊的光芒，让人看不清真容。而柯恩戴著那副厚厚的眼镜，看起来完全就是个普通人的样子。
但有些细节，让他怀疑——
柯恩说话的语气，有时和超人一模一样。
柯恩笑的时候，眼角会微微上挑，和超人战斗时的表情如出一辙。
最重要的是，每次遇到危险，柯恩总是第一个“消失”，而超人总是第一个出现。
彼得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向柯恩走去。
托尼看到他过来，笑著打招呼：“嘿，蜘蛛侠！来喝一杯？”
彼得摇摇头，目光落在柯恩身上：“柯恩……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柯恩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点点头，放下手中的酒杯：“好。”
两人走出宴会厅，来到外面的露台上。夜空繁星点点，微凉的晚风吹过，带来远处森林的气息。
彼得站在栏杆边，沉默了很久。柯恩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边，等待著。
终於，彼得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柯恩……你就是超人，对吗？”
柯恩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摘下眼镜，转过身，面对著彼得。
月光洒落，照亮了他的脸庞。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清秀而温和。但彼得的眼睛，却死死盯著那双眼睛——那是一双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著淡淡的光芒。
和超人战斗时，一模一样。
三秒后，柯恩重新戴上眼镜。那双金色的眼睛被镜片遮挡，又变成了普通人温和的目光。
他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彼得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无数的情绪涌上心头——惊讶、激动、感激、崇拜……最终，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一个动作。
他猛地扑上去，紧紧抱住柯恩。
“我就知道！”他的声音哽咽了，“我就知道是你！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保护大家！谢谢你救了梅姨！谢谢你……谢谢你所做的一切！”
柯恩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笑了：“好了好了，別哭了。开心最重要，不是吗？”
彼得鬆开他，用力擦著眼泪，拼命点头：“嗯！开心最重要！”
两人相视一笑。
远处，宴会厅里的喧囂隱约传来。乐队换了一首曲子，轻快的旋律在夜风中飘荡。
彼得看著柯恩，突然问：“为什么不告诉大家？”
柯恩沉默片刻，然后说：“因为没必要。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大家知道。只是为了……让大家能继续开心地生活。”
彼得想了想，然后点点头：“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柯恩笑了：“我知道你不会。”
两人並肩站在露台上，望著远处的星空。
那里，有他们共同战斗过的战场，有他们共同守护的家园，有他们共同的回忆。
和共同的未来。
宇宙边缘，一颗无名的小行星。
这里远离任何文明，远离任何生命，只有无尽的虚空和永恆的寂静。星辰在这里变得稀疏，光线在这里变得黯淡，连时间都仿佛变得缓慢。
就在这颗荒凉的小行星上，灭霸已经生活了一个月。
他亲手搭建了一座简易的居所——用战舰残骸的装甲板拼成的墙壁，用能量核心改造成的供暖系统，用破损的座椅改造的家具。虽然简陋，但足够遮风挡雨，足够让他在这里度过漫长的岁月。
此刻，他正坐在居所外的岩石上，手中拿著一块破碎的盔甲。
那是他曾经的战甲，曾经陪伴他征战宇宙的装备。在泰坦星的决战中，这副战甲被柯恩打得支离破碎，只剩下一堆碎片。
但灭霸没有扔掉这些碎片。
他拿起一块，仔细观察著上面的纹路。那是泰坦族特有的锻造工艺，每一道纹路都蕴含著古老的智慧。他轻轻抚摸著那些纹路，然后拿起一把简易的雕刻刀，开始在上面刻画。
一刀，两刀，三刀。
金属碎屑纷纷落下，在星光中闪烁著微弱的光芒。他的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三个小时后，他放下雕刻刀，举起手中的作品。
那是一尊小小的雕塑——一个泰坦族战士的形象，手持战刀，仰望星空。雕塑的线条简洁而有力，虽然不够精细，但已经能看出大致轮廓。
灭霸看著那尊雕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这是他做的第一件作品。用他自己的盔甲碎片，雕刻成他自己的形象。
不是毁灭者的形象，不是征服者的形象，只是一个战士的形象。
一个曾经的战士。
“你在做什么？”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灭霸没有惊讶，也没有回头。他只是平静地说：“雕塑。”
柯恩缓缓降落在他身边，目光落在那尊雕塑上。他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做得不错。”
灭霸笑了笑：“第一次做，手生。下次会更好。”
柯恩在他身边坐下，望著远处的星空。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著，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灭霸开口了：“你来做什么？检查我有没有逃跑？”
柯恩摇头：“不。只是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灭霸愣了一下，然后苦笑：“怎么样？一个人，一颗星球，一片虚空。你说能怎么样？”
柯恩看著他：“后悔吗？”
灭霸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后悔。后悔没有早点遇到你。”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雕塑，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如果早点有人告诉我那些……如果早点让我看到那个未来……也许我就不会走那么多弯路，杀那么多人。”
柯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灭霸继续说：“但这一个月，我也想明白了一件事。过去无法改变，但未来可以。我不能让那些死去的人復活，但我可以守护还活著的人。”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这就是你让我来这里的原因，对吗？让我学会守护。”
柯恩点头：“对。毁灭很容易，守护很难。需要耐心，需要坚持，需要承受孤独。”
灭霸沉默片刻，然后说：“守护比毁灭更需要耐心。我正在学习。”
柯恩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递给他：“给你的。”
灭霸接过，打开。里面是几本书——《论语》《道德经》《沉思录》《活著》……
“地球文明的经典。”柯恩说，“也许能帮你思考一些问题。”
灭霸翻开一本，看著那些陌生的文字，轻轻点头：“谢谢。”
柯恩站起身，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
“十年后，宇宙文明联盟会派人来检查。到时候，他们会评估你的表现。”
灭霸点头：“我知道。”
柯恩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消失在星空中。
灭霸独自坐在岩石上，手中捧著那些书。星光洒落，照亮了他脸上的疤痕，也照亮了他眼中的光芒。
他翻开第一本书，开始阅读。
远处，一颗流星划过天际，转瞬即逝。
但灭霸知道，他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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