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老师,我还是学生,生日刚过(1/2)
高一数学组办公室。
张安玉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端著保温杯,姿態愜意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办公桌上的手机正播放著电台里的说书节目,那抑扬顿挫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却说那赵子龙在长坂坡前,七进七出,银枪所到之处,曹军人仰马翻!这一进,直取曹洪首级——”
张安玉眯著眼,摇头晃脑,右手隨著节奏轻轻敲著扶手。
他端起保温杯,小心翼翼地嘬了一口,茶叶的香气在口腔里慢慢化开,然后把喝到的茶叶吐回杯子里。
“嘖。”他咂了咂嘴,回味了一下,“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赵子龙这一手七进七出,当得起这个『二』字。”
他举起保温杯,准备再喝一口。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重重砸在墙上,发出巨响。
张安玉手一抖,保温杯里的茶汤差点泼出来,他整个人在椅子上弹了一下,差点滑到地上。
周雨桐扶著门框,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她指著操场的方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老…老师…”
张安玉看清来人,慢慢坐直身体,把腿从桌上放下来。他不慌不忙地拧紧保温杯盖子,然后整理了一下衣领。
“是雨桐啊,”他开口,语气平稳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怎么了嘛,慢慢说,別急。”
张安玉看到周雨桐还在喘,气都顺不过来,便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递过去。
“你这孩子也是,有啥事要急成这样?”
他摇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长辈的教导,“年轻人还是要沉稳些。像老师这样,泰山崩於前也面不改色,才是做事的道理。”
周雨桐终於把气喘匀了,咽了口唾沫。
她本来想说:苏陌和谢教官打起来了。
但话到嘴边,她抿了抿嘴,改了说法:“谢教官要打苏陌!”
张安玉慈祥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咔。
他手里的纸杯被瞬间捏扁,水洒了一地。
他盯著周雨桐,一字一顿:“周同学,你是说——那个姓谢的王八蛋,试图在神圣的校园里,殴打我可爱的金牌状元郎?”
周雨桐看著他那张瞬间变色的脸,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说好的泰山崩於前也面不改色呢?
但她没敢说出来,只是迟疑著点点头:“我来的时候还没开始…但这会儿,估计已经打起来了…”
张安玉的脑海里飞速闪过几个画面:
苏陌的入学成绩年级第一。
苏陌的竞赛奖牌,数理化全是省一。
校长在入学前教师大会上说的话:“苏陌这个学生,是咱们清山今年最大的牌面。他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看著办。”
张安玉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下一秒,他已经衝出了办公室。
快一百八十斤的人,此刻称得上是健步如飞。他跑过的走廊,带起一阵风,把墙上贴著的几张通知都吹得哗哗响。
周雨桐看著地上那一滩水渍和被捏扁的纸杯,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办公室里,手机电台还在悠悠地响著:
“——只见那赵子龙,一桿银枪使得密不透风,左突右冲,如入无人之境。那曹营眾將,只听得耳边风声呼呼作响,眼前寒光闪闪,还未看清来人面目,便已倒下了一片。
那曹操在山顶观战,看得真切,不由得抚掌惊嘆:『世有虎將如此,真乃天赐也!』忙问左右:『此將何人?』左右答曰:『乃常山赵子龙也。』曹操嘆道:『我若得此將,何愁天下不定!』便传令三军,只许生擒,不许放箭……”
没有人听了。
操场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一班这边闹出的动静太大,附近几个班都注意到了。有人踮著脚尖往这边看,有人小声交头接耳,有胆子大的已经悄悄往这边挪了几步。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教官被学生焯翻了?”
“你没看到最后?教官想偷袭,结果被反杀了!”
“偷袭?我去,byd玩阴的?这也太下头了吧!”
“那个学生谁啊?这么猛?”
“一班的,好像叫苏陌,今年的中考状元。”
“状元?状元不都是书呆子吗?这特么是书呆子?”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
谢栋躺在地上,捂著肝区,脸色惨白。他疼得浑身发抖,但更疼的是那些话,一字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何安和刘思明站在一旁,看著地上的谢栋,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个正被女生帮忙穿衣服的少年,同时嘆了口气。
刘思明上前一步,想扶他起来:“老谢,先起来,躺地上像什么话——”
“別动。”谢栋咬著牙,声音都在抖,“骨头可能断了。”
刘思明动作一顿,他想起苏陌最后那一拳挥起来时带起的风声,他在旁边听著都觉得肝疼。
那一下打在肝区,肋骨不断才怪。
他看著谢栋蜷缩在地上的样子,默默收回了手。
该。
何安也走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复杂,谢栋这回是真的把路走窄了,而且不是一般的窄。
这回已经不是“教官和学生起衝突”那么简单了。
先是被学生打败,然后偷袭,然后又被反杀——这要是传出去,他们整个教官队伍的脸都要丟光。
就是不知道这事让罗明生知道了会怎么样。
罗明生,这次军训的总教官,也是他们的班长。那个人的脾气…
何安和刘思明同时打了个寒颤,他们看向谢栋的眼神,多了一丝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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